让俞奚一阵恶寒。
裴观玉握着她的手收紧。
仿佛陷入某种噩梦,他痛苦地皱着眉头,死死盯着裴坤。
这神经病老东西,俞奚忍无可忍了。
“什么你即是我,我即你的。”
她满脸怜悯:“老头,你真以为裴观玉是你亲生的啊?”
这话一出,在场所有人都愣了愣。
柏灵都看向她。
“我们今天就是过来告诉你真相的。裴裴给我看过报告。”俞奚挽住裴观玉的手臂,“你就是他的爷爷。”
“……”
她演技浑然天成,让柏灵都有瞬间的怔愣,是不是真的出了差错,裴观玉其实是裴继的孩子。
但不太可能。
裴坤当年权势滔天,DNA都是他手下的心腹去做的,怎么也没法浑水摸鱼。
可柏灵不知道,她这片刻的停顿躲闪,已经让多疑的裴坤呼吸发窒,猛地咳出血来。
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就生根发芽。
他的双眼发黑,抖着手指着柏灵的方向:“贱人,你是不是…”
裴坤上个月开始,就已经对柏灵经手的药产生怀疑,也意识到身边的心腹都有了二心。
他私下倒掉了药,不再去喝,可六月感染了风寒开始,还是一直缠绵病榻,不见好转。
身边没有可用的人,裴坤几次授意来看望的其他儿女,可传递的信息都如石沉大海。
他立刻猜测是监控出了问题,不再完全受他掌控。
谁能有这个本事——谁能有。
除了裴观玉,还有谁。
还有柏灵,再不知道身边出了个美人蛇,他也算白活了这么多年。
裴坤几十年宦海沉浮,享受过权利巅峰,品遍人间畅快滋味。
从前的政敌,走的走,关的关,都不会有好下场。
他走到如今这岁数地位,早不惧死,不过愿赌服输。
他一点也不后悔亲手养出裴观玉,这是他最完美的作品,骨子里流着和他一样的黑血。
他死了,裴观玉就继承他的意志,继续作为他活下去。
可如今——
对上裴坤惊疑不定的表情,柏灵弯唇,不肯定也不否定。
“爸,您猜呢。”
看向裴坤崩塌的表情。
裴观玉忽然噗嗤一声,开心地笑了。
眼中迸射出光芒,突然亢奋地低头,亲了亲他的天才公主。
他牵着俞奚上前,温声说:“让爷爷走好吧。”
俞奚乖巧地点点头:“您走好。”
裴坤阴狠的目光死死盯着裴观玉。
不可能。
DNA报告是他一手让心腹手下去测的,百分之九十九的父子关系。
可他恍惚地盯着这个含了他后半生心血的孩子,他费心铺路打造的容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