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事做的这样利落冷酷,俞奚心里有了数——她的辱追粉里,确实有这么一个凶神。
俞奚从阳台走去卧室。
她当然不是来和他说对不起的,上次得怪他自己情绪不稳定,不张嘴,她反而被他发疯弄得很惨。
但一码事是一码事,这次的事她应该感谢他。
“谢谢。”俞奚说。
裴观玉敛着眉眼,专注地看电脑屏幕工作。
闷着头,没有一点领情的意味。
上次就因为这个黎映,她误会了他,用了最难听的话骂他,他们爆发了最激烈的争吵。
俞奚走上前,把话摊开来道:“上次是我误会你了。”
裴观玉不吭声,在和她撒脾气。
怎么,还指望她追夫火葬场来痛哭流滴给他道歉啊?
俞奚戳了戳他的手臂,道:“上次我们都有错,抵消了。”
裴观玉胸腔起伏了一下。
恶毒糊弄的提议。
明明是她不分青红皂白欺负污蔑他,为什么他也有错。
眼看裴观玉要顶嘴,俞奚捧住他的脸,低头在他脸上贴了贴,轻轻亲了一下:“抵消吗。”
裴观玉呼吸乱起来,眼睛也迷离着,追着她的唇瓣。
俞奚没让他亲,偏开脸,重复了遍:“抵消吗?”
“抵消就代表你以后不能再和上次一样,不顾我的意愿,绑我去结婚。”
俞奚观察他的表情,他其实是清醒的,在犹豫在权衡。
简泱说:曾经被伤害过的小疯狗,会龇牙应激是正常的。这时候更需要耐心,用行动慢慢顺毛,解开疙瘩,再借此提出要求。
俞奚坐上他的腿,面对面喊了他一句。
“裴裴。”
“你听见了吗?”
他不应,俞奚表情变淡,立刻要下去——如果提出的要求不被满足,那就立刻抽离,冷落他。
裴观玉手按在了她的腰,用力到她腰都快断了。
裴观玉紧紧看着她。
他能看透她想做什么,本该冷淡抽离,作壁上观她要玩的所有把戏。
可她就像罂。粟。花,他着迷她到上瘾。
明知她很坏。
可她又有这样多的筹码,可以轻易诱惑他。
奚奚很久没有主动亲他了,她是那样腻味他,每次主动都是为了演戏。
俞奚看着他,眼睛像星星,红唇似花瓣。
她多久没有这样看他了。
裴观玉听见心脏不争气的剧烈跳动声,血液充盈四肢百骸。
砰砰。砰砰。
俞奚用额头和他碰了碰,解释说:“这是抵消的暗号。”
而贴贴是和好的暗号。
“你碰一碰我。”
他望进她透澈的瞳孔,好像看到一只被套上缰绳,还摇着尾巴的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