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睛发热——他一定又是被她欺骗和戏耍了。
就如同那年骗他大声唱歌,实际她只是为了嘲笑他。
很坏,永远都这么坏的奚奚。
俞奚正揉着头发痛苦背书,
一转头,裴观玉进来了。他已经洗完澡换了衣服,制冷机一样坐在她身侧。
冷冷看她背诵,一句古文颠三倒四背十遍还在漏字。
世界第一笨的公主。
被文言文折磨的俞奚突然有点想念曾经陪着她一起背书的裴观玉了。
他会给她解释文意,教她背书技巧。
她实在背不下来的句子,他就当复读机,耐心地在她耳边念,知识总能钻进脑子。
时岁的话又突然映入脑海。
她说:小狗是情感高需求的生物,小疯狗更是。
有的时候要故意让小狗知道,他很有用,还在被需要。
俞奚慢吞吞把书推过去。
裴观玉视线落在书页,无动于衷地说:“做什么。”
俞奚翁里翁气:“陪我一起背吧。”
裴观玉没有如简泱说的那样,兴高采烈接任务。
他的语气谨慎阴郁:“你上次不还是嫌我烦。”
俞奚眨眨眼:“我只是不想你替我做,但你可以陪我。”
她把书又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我现在需要你。”
他气息更重了些,倏地把脸偏开。
嗓音不太成调,起起伏伏的:“什么话都是你说的。”
“需要我的时候就骗我,不需要就一脚踹开,你以为我真的会一直——”
俞奚打断:“那你要拒绝我吗?拒绝我,那我以后真的都不再需要你。”
裴观玉像被踩了尾巴一样。
他静静看着她许久,俞奚快被看得心虚。
“你是在哪里学到了这种不成套的方法,来训诫我?”
“……”
俞奚错愕。
她没想到他能这样敏感,立刻就发现了她的意图。
时岁和简泱说了,在前面的方法奏效,他平和一些的时候,就可以加一些训诫和诱导方式,让他逐渐收起爪牙,改掉坏脾气。
前面都好好的,怎么步入正题失效了?
难道是自己性格太燥了,没有她们的耐心,说着说着就偏离了教纲?
裴观玉不冷不热道:“简泱那几个人教你的?”
“……”
没事。
时岁她们还说,遇到挫折,也不要慌乱,还有最后一步杀手锏。
俞奚问:“是什么?”
“他爱你。”
爱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