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到裴继即将用棍子给他后脑最后一击那刻,俞奚心脏传来尖锐到她无法承受的疼痛,她撕心裂肺,痛到哭不出声,满脸泪痕睁开眼。
场景又切换了。
屋内一片昏暗,只从窗帘缝隙透出微弱的光亮。
视线里,裴观玉正伏在她上方,脸色昳丽像是苍白的艳鬼,半边脸还有淤青。
他的呼吸有酒味,在低声问她:“是你让沈惜月过来劝我放手吗?”
这又是哪个梦?
俞奚抬手,抚摸他的伤口,眼中还泛着莹莹泪光。
她的手被裴观玉按住。
他用力地,像狗一样舔吻她的脸颊,脖颈,嘴唇。
“我这个乱。l伦出来的脏种,在亲你。”
裴观玉冲她露出顽童一般恶劣的表情,“你和我一起变脏了。”
“很遗憾我今天没死成功,会后悔保护我吗,你又要被我纠缠到死——”
吵。
俞奚捂住他叽叽咕咕的嘴。
另只手稍一点用力,将他的脖颈往下按,亲吻上他的眼睛。
他突然像个鹌鹑一样僵住。
俞奚觉得这个梦的触感格外真实,她从他的眼睛,亲到鼻尖,再到嘴唇,每一处都碰了一碰。
她轻声说:“不脏。”
“裴裴很干净。”
俞奚说出只在梦里才会和他说出口的话。
可惜,这个梦里的裴观玉像个木头,点了哑穴一样,也不回应,任由她将他的脑袋按在怀里摸了摸。
“我会保护你的。”俞奚说。
裴观玉睁着眼,面色怔忪,呼吸都放轻了。
酒原来有这么好的效果,喝醉了就能升入天堂。
幻想出来的奚奚,是不是什么都能说,说什么她都会答应。
俞奚被很缱绻温柔地亲吻住。
她被这个梦里的裴观玉,脸颊贴着脸颊蹭着,他的唇摩挲她肌肤的每一寸。
这个梦和以往的都不一样,他没有再冷冷地推开她,说恨她。
他喑哑又晦涩地吐字,像是受尽委屈的小孩,带着鼻音说:“奚奚,我很想你。”
“我一直在想你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一直爱你。”
裴观玉像个毛绒绒的狗一样,贴着她乞求地蹭。
“和好吧,奚奚。”
“和好就贴一贴我。”
裴观玉温热的泪水落在她脸颊,也烫化了俞奚的心脏,她的眼波粼粼,手臂环紧他的脖颈,脸颊贴上去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我们和好。”
他们像要互相将对方融入进骨血里,抱得紧得都快喘不过气来。
俞奚很久没有做过这么好的梦。
裴观玉决定他明天还要喝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