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奚也会做饭了。
却没有等他一起吃饭。
他脑中又印出她说的那句“我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需要你”。
裴观玉不轻不重把饭盒往桌上一放。
在她旁边坐下,也不吃饭,也不说话。
俞奚看他一进来就绷着个脸冷战,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阴招。
他们分开三年半,重新见面才三天,虽然又有了最亲密的身体关系,但爱都做的比说的话多。
俞奚受不了他像个制冷剂一样堵在面前,食欲都下降了,放下叉子。
她通知他:“月月约我们去她学姐简泱那聊一聊天。我答应了。”
裴观玉垂着眼睫,嗓音捉摸不透:“你想和我和好?”
俞奚立刻:“谁要和你和好。”
空气似乎凝固起来,裴观玉眼中冷寂。
“我更不会。”
裴观玉说他是来报复她的,俞奚确实被他整得很不好过。
她有课业要学习知识,有各种品牌活动,要健身睡美容觉维持美丽。
原本井井有条的生活,硬插进来一个人。
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她。
她走哪,跟到哪。
俞奚看书,裴观玉就坐一侧,直勾勾地看着。
看她眉头紧锁,咬笔写作业。
“我可以帮你写。”
他在,俞奚更不自在,本来就烦,很容易就迁怒:“你能不能别打扰我?”
裴观玉浑身压抑又沉闷。
俞奚写不下去了,她定下心神,看品牌活动流程,敷面膜。
九点多,她躺上床。
裴观玉压上来。
俞奚被用手铐铐着,和他一起做。爱,睡觉。
裴观玉还真的换了个加绒款。
手铐拴着他们的手一起,裴观玉十指穿进她的掌心,十指和她相扣,紧紧地攥着收着。
他的额头抵着她,全身上下最大程度地和她每一寸相贴,摩挲。
裴观玉只有住进她的身体里,被她温暖地包裹,汲取她的养分,分享她的温度,才觉得他是活着的。
见不到她是茫茫如流水般的痛苦。
可见到她,又是涓涓细流,时刻不停歇的钝疼。
奚奚真的如她所说的,并不需要他,也并不想和他和好。
她踹开了他三年半,在他无法触碰也没有参与的时间里,变成他彻底不熟悉,难以掌控的模样。
她见过了更大的世界,拥有了更独立的思想,更沉着的耐性和能力,变得更加强大迷人。
他曾经于她而言最后的价值也消失殆尽。
意识到这个事实的裴观玉,彷徨又痛苦。
可又无法自控地深陷着迷。
她的世界里多了这么多的东西,而他还是贫瘠地只剩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