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观玉瞳孔的温度渐渐冷却下来。
不。
他再也不喜欢奚奚。
他恨她,是来报复她的。
俞奚对上他突然冷淡的双眼,唇角动了动,弯下膝盖上沙发。
看他不自控地要贴近她,俞奚倾身下来,用脸颊贴了回去,轻轻蹭了蹭。
她要试探一件事。
俞奚贴着他的耳朵,低声问:“如果我现在问你,和好吗,你还会答应我吗,裴裴。”
裴观玉满身僵硬,呼吸都听不见了,一直没有动作。
俞奚的心脏也在这瞬拧紧。
曾经最想念他的时候,在梦里,俞奚无数次问出这个问题,都在梦里被他推开。
她对视上他的眼睛。
裴观玉乌黑的眼睫在几不可察地颤动。
眼睛酸痛一片,心底的某一角也在坍塌。
她这样诱惑他,他几乎想要抱着她,回蹭着,点一点头。
但点头意味着引颈受戮。
这是一个多明显的哄骗陷阱。
他又会变成那个愚蠢的,被骗的团团转的傻子。然后被一脚踹开。
裴观玉压着嗓道:“我只想报复你。”
试探好像失败了。
俞奚没有再在他的眼中看到曾经那般,会服软,会委屈,会撒娇的神色。
他的恨是真的。也是真的,只想报复她。
彻底疯了的狗,是不是再也没法继续用以爱为名的套路,驯化他,让他听话。
俞奚的心像被蛰了一下,钝钝的痛感蔓延开来。
但俞奚无暇去分辨这样的痛,到底是来源于哪里,是惊慌,是无助,还是…她不愿深想的地方。
俞奚的眼眶也烧起来,死死忍住。
她也压不住胸腔的戾气,冲他脸颊重重拍了一下: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眼巴巴地,用尽手段地追我,怎么赶都赶不走。”
“是还没被我玩够吗?”
刚刚有瞬间的温情泡沫,都在顷刻间戳破。
俞奚眼睁睁看着裴观玉的脸色阴翳下来,眼睛红成一片。
他的鼻息有颤音。
但今晚他一直没有对着她掉一滴眼泪。
“我恨你。”裴观玉咬上她的肩膀,“恨死你了。”
他就是她的玩具而已。
他庆幸他没有愚蠢,再交出底牌,去换她变着花样的谎言。
俞奚在呜咽间隙说:“我更恨你!这辈子都这么倒霉,被你这么个神经病纠缠——”
她不要再说话了。
她那张嘴只适合用来叫。
天旋地转。
俞奚被按在了下方接吻,她的吊带下滑,被他很用力地剥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