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丝,事业。
都不重要了吗?
骗不过来。
为什么还是骗不过来!
成千成百次失败的实验他可以面不改色。
但三年半的无能为力,折磨得裴观玉的神经早已逼到了临界值。
他抱着早已经消散她气味的枕头,睡衣,头埋进她曾经的床单,深深吸气。
极度渴望和焦灼的火焰,已经要将他烧成灰烬。
他要舔她。吞咽她,吃掉她。
重新寄生上奚奚,分享她的生命,汲取她的情绪,哪怕是惊恐,厌恶,恨意。
这些都抵不上见不到她万分之一的痛苦。
裴观玉闭上眼,大脑高速地,竭力地运转,算着还能用的筹码。
最后他倏地起身,兴奋地,颤栗地查起一个人。
俞奚纠结来去,还是让陈佐依给她抽了一卦。
六爻,塔罗都上了。
看到每一样都很糟糕的结果,俞奚的心拔凉一片。
她直直往后躺下。
陈佐依揉着头发,实话说:“可能是我最近状态太差,能量场不稳定。”
“刚刚我见到小三的孩子了,我太生气了,所以抽的牌也不好…”
听到这个话,俞奚的不安又缓解了一些。她忙放下抽牌的事,去安慰陈佐依。
临近开学的日期越来越近。
俞奚的决定还是迟迟没有做下来,吃早餐的时候,加斯帕还提了句,说旅游团的截止日期就在中国的元宵节前,再不出发就过期了。
莉安娜和弟弟妹妹,都期待地看着她。
俞奚垂着眼眸,不说好也没说不好。
突然,她的手机响了,看到俞萱来电,她愣了愣。
俞奚接通电话。
俞萱的声音又哑又沉,有种绝望的无力:“奚奚,妈妈想见你,你能回来看一看我吗?”
“怎么了?”俞奚头皮发紧,不好的预感袭来。
俞萱的话印证了她的预感。
她哽咽着说:“我,我体检结果出来了,胃癌…中晚期。”
“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。”
俞奚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拧了一把,痛楚席来。
所有的纠结,爱恨,在生死这一刻都成了小事。
她掉着眼泪:“我,我现在就回来,妈妈你等我,一定要等我啊。”
俞奚回去就红着眼眶和加斯帕说,他们立刻收拾行李,出发国内。
屋内几人都愣住,加斯帕按住她肩膀,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妈妈…”
一听到是俞萱,加斯帕的表情立刻变得不太好。
俞奚呜咽着说:“妈妈时间不多了。”
加斯帕怔忪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