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奚手指乌青地擦掉快要漏出来的鼻涕:[不累]
觉得累的事,没有人再替她做,她也不会再交给别人。
俞奚学会了交给自己。
第40章
俞奚几乎无休,辗转进组了半年。
二月,她才在daddy和朋友们的要求下,给了自己三天假期。
假期,俞奚去玛德琳那里做了复诊。
这半年,俞奚逐渐减少安眠药的使用频率,到复诊前,她已经能够隔三差五不需用药就睡着。
但俞奚不清楚她是工作累得不需要用药,还是她的状况已经逐渐好转。
过去两年的噩梦和睡眠障碍,已经让俞奚连入睡都需要累到“出其不意”,不能让神经和大脑发现她有想要入睡的需求。
玛德琳看完报告,鼓励地握住她的手,让她尝试彻底断药,克服最后的障碍。
这天晚上,俞奚坐在床前。
没有喝酒,没有吃药。
她拍了张正在看表演书的ins:[希望今天是好梦的一晚zzz]
许久没有给她点过赞的vc,终于施舍了一颗昂贵的点赞。
他给她评论了[月亮星星月亮]的图标。
俞奚吐吐舌头,没有回复。
迟来的点赞比草轻,黑粉一时爽,追星火葬场。
她不是那么好哄的人。
俞奚放下手机,开始酝酿睡意。
她的床上没有什么阿贝贝,因为俞奚睡觉比较霸道,大玩偶会占据她的床位,往往结局都会在地上。
并且和俞奚睡同张床的所有人,下一次都退避三舍。
受害者陈佐依曾怒言,恨不得把同床的她绑起来。
唯独裴观玉是个例外。
两米的床,她都能把他挤到边沿。他没有怨言,还侧身抱住滚过来的她,两个人一起挤着,把两米的床睡成了零点八。
他的睡相也和她两个极端,平躺入睡,呼吸清浅均匀。
裴观玉身上的气息也总是干净好闻,长长的眼睫,白皙皮肤凑近看也没有毛孔。
唇色浅红,亲起来像果冻,但用嘴巴接她的时候,会被碾成深红色,浸润一层透明。
手指很长很白皙,指甲也修剪得平齐,拇指和中指的指腹,因为常年握笔,有一层薄薄的茧,他会刻意用茧磨她,看她发抖呜咽。
裴观玉还有些近视,这种时候,眼睛会微微眯着,起一层朦胧的雾,那张瓷器般干净一本正经的脸,突然就无比涩起来。
他覆上来亲吻她,前倾填满她。
黑暗中,俞奚猛地掀被,撑起身,看着前方大喘气。
她全身起了层薄薄的汗,动了动腿,惊骇得发现内裤已经湿了。
她捂住烫红的脸,眼中还有不敢置信的潮气。
这是做什么?
她不是性。冷淡吗?怎么还能这么猥琐地幻想前男友?
一定是前几天在片场观摩到主演的亲密戏太投入。
日有所思,才夜有所梦。
俞奚不停安慰自己。
公寓内窗帘紧闭,不知道几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