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观玉就安静地坐在她身边。
他的嗓音有些闷:“奚奚,你在和谁聊天。”
俞奚把手机递给他:“你要查吗?你看吧。”
裴观玉沉默了一会:“奚奚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不查吗?”俞奚说,“那我继续聊了。”
“奚奚,今天开心吗。”
“很开心啊。”
“明天还想去哪里。”
俞奚打了个哈欠:“再说吧,没想好。”
裴观玉:“哦。”
手机安安静静,俞奚也停止摆弄它。
裴观玉的声音很轻:“奚奚,和我说说话吧。
俞奚嗯声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奚奚,我们还像以前一样,可不可以。”
俞奚奇怪:“我们现在不是和以前一样吗?”
裴观玉闭上眼,胸腔是绵密的钝痛,让他有些无措。
这样的感觉,类似于他几年前射杀了猎场那只梅花鹿。
他冷淡地蹲下身,在它濒死之际抚摸它的皮毛,流出的血液还是温热的。
在他要收回手时,梅花鹿用鼻头蹭了蹭他的手,一如他第一次救它时。它其实还记得他。
俞奚的手被裴观玉握住。
他用力地往自己脸上贴,眼睫有些潮湿:“我觉得不太一样。”
俞奚平静地看着,有些残忍地说:“一样的。”
盛夏渐渐来到了末尾,八月中,连下了几场雨,气温转凉了几度。
俞奚这天来体育场打球的时候,被一个男生要了联系方式。
她对这个男生有印象,因为他同样每天都来,固定地在旁边的拦网。
出界的,俞奚没接到的球,他能腾出手,就会殷勤地帮忙捡球。
眼前的男生戴着眼镜,脸都红透了,像个苹果,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和他一起打球的同伴都受不了,帮他补充完。
俞奚很久没有见到过这样害羞老实的男孩子。
终于仔细地看了眼眼前的男生,一看心跳不由地快了两拍。
眼前这男生,气质和长相竟然都有那么点像裴观玉。
皮肤白白的,五官很干净。
“那个…”男生还在结巴,“…不给也没关系的,当然能给我会更开心…哦不不不,不给我也不会不开心,我还是希望你能——”
这让俞奚想到了初时候的裴观玉,不过被她碰了手,就不停地,生涩地摩挲手指。
可俞奚现在已经知道,裴观玉大概率并不是害羞。
男生的同伴在一旁唉声叹气地按着额角。
俞奚终于“噗嗤”一声,笑了出来。
殷红的唇角上扬,如湖水般的眼睛闪闪亮亮,直接把对面的两人都看呆了。
国外少见这样生涩的男孩。
俞奚发现,一遇上这种纯情的男生,她就忍不住想逗一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