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有他的指纹,“咔哒”,解了锁。
门打开,露出少年的脸。
半个月未见,裴观玉瘦了很多,脸色也比之前更白,有种不见光影的透明感。
他静静看着她,俞奚下意识想问他怎么了,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模样。
却立刻想起赌约的事。
她的心脏动荡不安,像有一串火车呼啸而过,等待着被审判。
就在俞奚怔愣时,裴观玉两步上前,像是溺水的人抱住浮木般将她极用力地揽进怀里。
嗓音有种被闷坏的哑,透出极致的,深刻的想念。
“奚奚,我好想你。”
所有想象中的狂风暴雨都没有出现,反而是淅淅沥沥如雾般的雨丝飘在心尖。
裴观玉眷恋地贴着她的脸:“奚奚,我已经和他们公开了。我只是你的。”
公开?他们的关系吗?
俞奚怔愣着,大脑飞速转动。
所以…他并没有知道赌约的事?一切都是她在自己吓自己?
该死的!都怪裴邵詹这个蠢货!!!
害她担惊受怕还让事情又多了一个人知道!
俞奚心脏重新跳动,血液涌入四肢百骸,她终于活了过来:“那你这么多天都去哪里,唔——”
俞奚后面的声音被吞噬在喉间,因为裴观玉突然很凶猛地亲上她。
这是一种称得上暴戾的吻法。
俞奚被带着后退了好几步,倒在沙发上。
裴观玉的舌头穿梭在她唇齿,逼出她的嘤咛气喘,他浑身都充斥着不正常的兴奋痉挛,眼尾泛红,衬着苍白的面色像是一具艳鬼。
他的唇齿发抖在咬她的脸,舌尖舔过她的脸颊眼睛唇角。
喉间发出低闷的呓语:“奚奚…奚奚…”
“我要吃掉你。”
那种久违的恶寒感让俞奚的脊背瑟瑟发抖,惊惧地尖叫出声。
裴观玉的瞳孔有瞬间的清醒,他僵了下,翻身得过快,跌倒在地上。
“抱歉,我忘记吃了。”
俞奚追上去:“什么忘记吃了?”
裴观玉停都不停,继续膝行着去茶几,面无表情地拿刀割手,血液溅在地上。
俞奚吓得魂飞魄散,“你疯了吗!”
用力碾着伤口看血落下,疼痛唤回理智,裴观玉到这时,似乎才终于彻底镇定下来。
他似乎筋疲力尽,头埋在沙发,眼睫垂落,突然昏睡了过去。
俞奚心惊肉跳地缓了好一会,才安静地过去给他包扎伤口。
觉得他睡得不舒服,再把他的头枕在了自己的大腿。
裴观玉似乎睡得并不安稳,连睡梦中眉头都紧紧皱着。
俞奚瞧着,不自觉抚平。
情绪大开大合,最后汇聚成细细密密的酸涩涟漪。
到底是为什么,让他小小年纪,就活得这样痛苦压抑呢?
但这似乎…又不该是她管的事,俞奚垂下眼睫,强自定神。
裴观玉梦见自己被关在透明的玻璃罩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