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转身,少年冷淡淡地看着她,手中的锁链叮铃铃地响,扣上她的脚踝。
歪着头问:“喊我吗。”
俞奚脸上血色尽失,猛地从噩梦中惊醒了。
她抱着头发,视线慢慢聚焦地清醒,但眼中的恐惧还是没有褪去。
呆呆坐了好久,俞奚才回笼了些意识,慌忙地下床打开窗帘,漆黑一片的室内才出现亮光。
外面已经是白天,正阴沉沉地下着雨。
裴观玉离开后,一直没有回来。
透过玻璃,俞奚看到了脸色苍白,惊惶不安的自己。
蓦得想到朋友打趣她的玩笑话,说她现在的模样就像会躲在屋子里诅咒人的阴暗女巫。
俞奚眼睫湿了,用力搓了搓脸。
这刻,她好想念加州的阳光,想念沙滩上的运动,想念站在街头弹吉他,甚至想念从前她最讨厌的农场。
俞奚的恋爱脑好像突然就清醒了。
俞奚都怀疑她这几个月是不是被下了蛊。
裴观玉明里暗里发病那么多次,她竟然还能全装看不见。
中国那个挖野菜的王宝钏都得喊她一句学姐。
现在赌约暴露,最真实的裴观玉也展现在眼前。
他们不适合。
裴观玉身上沉重的,压抑的情绪,病态的,扭曲的控制欲,快把生命寄托在她身上的厚重感情。
她也接不住。
——裴观玉说感觉不到她的喜欢,俞奚想明白了,不是裴观玉感觉不到,而是他要的太多,她给不了。
更不可能做到裴观玉口中“只需要和他结婚,一直陪着他”。
人怎么可能只为一个人而活呢?
俞奚还有戏要拍,有家人有朋友有粉丝
生活里有意思的事情太多了,谈恋爱对俞奚来说不是必需品。
对裴观玉来说呢?
他和她谈恋爱这么痛苦,哭了这么多次,分了手,裴观玉肯定又会哭。
但这也意味着生活将重新步入正轨了——他家世这么好,长得也好看,还有一个天才大脑,这样的人生简直易如反掌。
想通了这件纠葛了她几个月的事,俞奚的眼前一片清明,身上也充满了力气。
让她想想办法,到底该怎么分手。
虽然看起来很难,但俞奚最不怕困难。
俞奚趴回床边,翻到手机。
沈惜月的消息已经发过来,说她那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,这几天都有空,随时可约。
俞奚给她拨过去电话。
听见她激动的声音,沈惜月好奇地问:“怎么了奚奚?有什么好事要和我分享吗?”
裴观玉刚走,走的时候魂不守舍的模样。
心碎的梦男,沈惜月正感慨着,俞奚就打电话来了。
俞奚说,“我想通了一件事,想和你分享。”
“什么事呀?”
“我还是决定和男朋友分手。”
“…啊?”沈惜月蒙了,第一时间看向车窗外,想分享这个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