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人家可以真当涂凌是救命恩人,但涂凌可不敢把自己太当回事。
退一万步说他当初只是做了正常人应该做的事,会被抬到救命恩人的高度全靠赖嘉泽“托举”。
不过该说不说这酒是真的很符合涂凌口味,他酒量一般,以前都是为了工作硬着头皮喝,私下里他从来不主动喝酒。
但这次的红葡萄酒不一样,是已经存了十年的巴罗洛,口感厚重圆润还带着明显的果香、玫瑰香、焦油香,再多层次他品不出来,但就是觉得很好喝。
小箩筐妈妈见他这么喜欢,还说等再过十几年,这酒进入巅峰期再给涂凌送一些尝尝。
涂凌便玩笑回道:“到时候小箩筐差不多考大学了吧?刚好可以当做升学宴上的状元红。”
“哈哈哈是,我们也是这么计划的,状元不状元的无所谓,但到时候大家一定要赏脸来喝一杯薄酒。”
“……”
中间小箩筐父母也捧了柏封亦几次,但每次都被柏封亦冷冷的眼峰扫了回去,也就没人再自讨没趣了。
不过柏封亦是特立独行谁也不搭理,但涂凌是来交朋友的不是来得罪人的,也不好让人家下不了台。
一边暗叹薇薇安多年拉扯柏封亦实在不易,一边赔笑替柏封亦多喝了几杯。
好在葡萄酒为了方便摇杯醒酒,每次只倒个杯底,一口一杯喝起来不费劲,涂凌又喜欢喝,替起来完全没负担。
毕竟当经纪人嘛,以前一口辣到胃里的白酒,他也没少替艺人喝了。
而且桌上人很快就放弃自讨没趣了,涂凌一共也没赔几杯。
柏封亦乖乖带崽,怀中崽则捧着羊排猛啃,涂凌搭配着红酒吃着偏重口味的佐酒美餐一边说着场面话,一切都稳中向好,然后右手边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周安平突然拍了拍他。
涂凌一转头,就见上一秒还只是有些欲言又止的周安平,突然落下两道宽面条泪。
“涂凌我对不起你!我真是故意告诉他的,但我不是想坑你,就是就是哇呜呜——”
然后这人就语无伦次颠三倒四讲起自己刚入圈时的某位朋友,那人和慕林声的情况相似又不同,并非主动走捷径,而是年纪太清没见识过社会阴暗面就直接被拖进泥潭。
那人要解约又被霸王条款的巨额违约金吓破了胆,怕连累家人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,最后失足坠落,死的时候才刚满二十岁。
周安平一开始也没打算帮忙,他太清楚自己斤两了,但找上门的慕林声变化太大,声泪俱下字字泣血让他想到了那位故人。
虽然这种故事不论在哪个国家的娱乐圈都屡见不鲜,但还是会让身边人痛上一生。
涂凌本来就没什么责怪的意思,一听他这么说直接接过他敬的酒,连喝了三杯让他安心。
周安平也是实在人,哭之前已经喝到顶了,为给涂凌赔罪要再喝六杯,涂凌好说歹说拦下了三杯,结果这人还是没能撑到散席,就冲去厕所吐了。
涂凌还好,撑到了散席,但也只撑到了散席。
他自觉良好,只是觉得比预计的稍微超了一点量,但他的自我估量遇上第一次喝的巴罗洛就已经失去准确度了。
十年陈酿,单宁软化,酒精的刺激性大幅下降,再加上果香花香浓郁,喝起来就没有太重的酒味,而巴罗洛的酸度相对较高,还会加速酒精吸收速度。
红酒相较于啤酒白酒本来就属于温柔刀的类型,涂凌一开始只觉得微醺曼妙,等走到地库冷风一吹,后劲一下就返了上来。
脑袋嗡一下,脚下发软。
好在孩子不在他手上,涂凌自己原地跳了几下踢踏舞,很快扶着车稳住了身形。
司机原本是在给柏封亦开门,见状就要来扶他,涂凌摆手拒绝,然后撑着车体一点点挪到车门处,一屁股坐进柏封亦怀里。
涂凌闭着眼感叹一句:“贵有贵的道理,豪车的加热垫都是包裹式的耶~”
柏封亦黑着脸把他挪到中间位置,涂凌看到崽像发现新大陆:“宝宝!!!爸爸好爱你喔!!!!”
“爸爸的小福星宝宝宝宝宝宝,永远都不要离开爸爸好不好?!!!!!”
亏的是小孩已经提前被柏封亦扣死在儿童椅里,且现在这款安全带他没法啪一下就打开,只能兴奋咪上一嗓子撅嘴迎接。
但涂凌虽然醉了,却也还没忘大人嘴巴有毒的科普,为拒绝崽子邀吻,一个一百八十度大扭头,直接把脑袋摔进柏封亦怀里。
柏封亦被他砸的胸口一麻,涂凌也眼冒金星,但第一反应还是摘下眼镜宝贝似的查看:“没没没坏吧?”
顶着八百多度的近视摩挲了半天,才抬头对着柏封亦粲然一笑:“太好啦鼎鼎,你送我的眼镜没摔坏~快帮我放起来~”
柏封亦胸口闷痛着,被麻烦了也没有恼,不仅按照涂凌要求的放回盒子里,还顺便擦了擦被他弄脏的镜片。
涂凌全程眯着眼美滋滋看着他,等柏封亦将眼镜放好,涂凌又一脸好奇地凑得更近,边看边感叹:“鼎鼎你的眼睛真的变好多……”
因为严重近视,涂凌几乎要贴到柏封亦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