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Jesus!
Li,
stay
back!
It039;s
dangerous!”周围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惊呼与喝止,刚才拉她下车的好友更是吓得脸色惨白,连忙狂奔上前,将她拽回安全线内。
鸽子受到惊吓,也不下来,转了个方向。似乎要飞离此处。
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,耳边的音乐声,与同伴们惊魂未定的关切问询,如潮水般全数退去,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剧烈的心跳声。
顾不上手臂被箭气刮过的微痛,李米抱歉地朝身旁的同学微笑,来不及解释,只留下一句“Sorry。
I
need
to
take
care
of
this。”便迅速转过头,顺着刚才鸽子盘旋的轨迹追去。
大抵是察觉到了下头的视线,那只受了惊的灰鸽在空中盘旋了两圈,扑棱着翅膀镇定下来,再不紧不慢地朝五十米外的森林飞,最终缓缓落在外沿一棵茂盛的矮树上。
她很久没有跑步,微喘了几口气,感念地往上面望。
它的喙里果然叼着一个用粗糙麻绳系着的竹筒。
少女顾不上清理自己沾满草屑的短靴,开口时嗓音已然发颤,但怕吓到鸽子,只得尽可能轻声呼唤。
而那只信鸽似乎认得她的气息,咕噜了两声,竟极其顺从地从灌木林间飞下,最终停留在她眼前。
她不知何时染了泪意,待它停稳,才深吸一口气,克制住自己微抖的指尖,伸手小心翼翼地取下竹筒。
这东西封得极牢,水葱似的指甲嵌进竹肉里,才艰难地拔开了木塞,里头是质地不均的麻纸,纤维较粗,表面也有凹凸不平的痕迹。
她后知后觉地想起,那个年代,造纸的技术还没成熟,即便这样小小的一卷,大抵也是极其珍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