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……三个男人,粗重而混乱的……呼吸声。
周砚城看着身下那个彻底失去意识、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的女人,看着自己还深深埋在她体内的、罪恶的证据,一种……前所未有的、巨大的……自我厌恶,像潮水一样,将他彻底淹没。
他做了什么?
他把他唯一想要保护的人……亲手……毁了。
他猛地抽身而出,那带着血腥与潮气的、黏腻的触感,让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。
他踉跄后退,直到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铁皮柜上,发出【哐当】一声巨响。
他滑坐在地,将头深深地埋进双膝之间,那个在警界所向披靡的【猎犬】,此刻,像一只……被全世界抛弃的、发出伤心呜咽的……幼犬。
许知越还跪在床边,他伸出手,颤抖着,想要去碰一下李茉菓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,但他的手,在离她一公分的地方,停住了。
他不敢。
他怕自己这只沾满了罪恶的、温柔的手,会再弄疼她。
他看着她,看着她身上那些……青紫的吻痕、牙印,看着那片还在微微颤抖的、被他亲手舔舐过的……湿润。
他突然,狠狠地,一拳,砸在了自己的心口上。
【噗——】
一声闷响,他像一只被击中的鸟,直挺挺地,向后倒了下去,蜷缩在地上,像一只虾米一样,痛苦地……抽搐着。
门,被轻轻地推开了。
白晏初站在门口,看着眼前这片……狼藉的、残破的、完美的……结局。
他看着瘫在床上、不省人事的李茉菓,看着蜷缩在角落、自我厌恶的周砚城,看着倒在地上、自我毁灭的许知越。
他脸上,露出了……一种……前所未有的、满足到极致的……微笑。
他慢慢走进来,身后,跟着两个穿著白大褂、戴着口罩的、沉默的……助手。
【……收尾吧。】
他对着助手,用一种温柔的、像是在安排一场下午茶一样的语气,轻声说道。
【……实验,结束了。】
【……数据,完美。】
他走到床边,俯下身,用他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,轻轻地,抚开了李茉菓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。
【睡吧,我亲爱的……作品。】
他的声音,温柔得像一个情人的耳语,却又冰冷得,像来自地狱深处的……祝祷。
【……接下来的剧本,我来为你……写。】
刺眼的无影灯,像一颗悬在天花板上的、冰冷的太阳,将她睁开的眼睛刺得生疼。
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张冰冷的、金属制成的解剖台上,身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、宽大的白色实验袍,袍子下面,是赤裸的肌肤。
她动了一下,手腕和脚踝处,立即传来了冰冷的、金属的触感。
她被……固定住了。
【你醒了。】
一个温柔的、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,在房间的阴影里响起。
白晏初从黑暗中,缓缓走了出来。
他还是那副样子,一尘不染的白色实验袍,戴着那副永远擦得锃亮的银框眼镜,脸上,挂着那副她熟悉的、完美无瑕的、学者式的微笑。
他手中,抱着一个平板电脑,屏幕上,正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与……脑电波图。
【……比我想像中,还要快一些。】
他走到她的床边,没有看她,而是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数据,像是在欣赏一幅最完美的画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