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的白炽灯过于明亮,将男人的皮肤映得剔透。
那双浅淡的眸染着未消解的情欲,脸颊是淡红的,眼尾是绯红的,探出来的舌尖是鲜红的,血迹在唇瓣上晕开也是鲜红的。
施然定定地望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然后滚了滚嗓子。
她简直不敢相信,自己竟然在短短的几秒之内,又再次燃起和他接吻的冲动。
有那么欲求不满吗?
人家甚至还穿着病号服,坐在病床上。
那警报仪还在滴滴乱叫。
是人吗,施然?
克制!
沈礼周垂着眸,望着她带着莹润水意的唇瓣,确认这一切真的不是梦境。
治疗后的晕眩和恍惚感仍未褪去,他知道这个阶段的记忆容易颠三倒四,不够清晰和确定。
但她咬了他。
至少,这是一个可以确定的、可以追溯的锚点。
只是没有痛感……
下意识地,他再次尝了尝自己的鲜血味道,确认她对他的标记。
施然望着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纯白蓬松的被子。
“……”
沈礼周确认过,仔细而珍重地含住那血腥气,然后抬眸,对她笑了笑。
带着伤口的唇勾起,他对她露出柔软而欣悦,满足而羞涩的笑意。
手中的被子慢慢地被松开。
施然好像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然后她忽而重新靠近了他。
她仰起头,唇瓣贴上他的唇瓣,轻柔地舔舐过那带着血的伤口。
又在他怔愣着、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,小小吮吸了一下他的舌尖,然后极为迅速地撤离。
算了,不管了。她想。
克制个鬼。
人生苦短,快乐难得一遇。
要在爱的时候充分向对方表达爱意。
这是她失败的婚姻赠送给她的珍贵教训。
只是主动献吻和被动接受还是有些许不同。
她耳根漫上红意,给自己找补似的解释,很小声:“这是补偿。”
沈礼周反应慢一拍:“……什么的补偿?”
“咬了你的补偿。”她一本正经。
他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朝她靠近,声音轻轻:“那可以再咬一下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再咬一下吧。咬得深一些,狠一些……”他继续靠近,将他自己送到她唇边,轻声询问,“你刚刚不是说,什么事都可以?”
那双浅淡的眸泛着莹莹的勾人的水意,一瞬不眨地凝望着她,像是蛊惑和勾引,又像是郑重的恳请。
施然被施了定身术一般,与他呼吸交缠,像被网住,一时无法抽离。
病房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和推车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