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”
她随意抽出一支。
是她喜欢的粉色,带着细闪珠光的柔绘笔。
然后拉开他的小臂,在绷带上面写写画画,嘟囔道:“我奶奶说受伤后要在绷带上写几个字,不然以后很容易在同样的位置再受伤……”
她很紧地握着他的手,写字却很轻,生怕弄痛了他似的。
画笔的笔尖透过薄薄的绷带,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。
【大吉大利】
【健康平安】
【吉祥如意】
旁边还画了几个倒着的“福”字。
“好了,”施然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,道,“你现在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幸运儿,再也不会倒霉了。”
他垂眸望着,声音很低:“这样我会舍不得拆掉。”
“那么夸张,”施然当他开玩笑,笑道,“拆掉我再给你写新的。”
说着,握着他的手放开了,沈礼周却忽然覆了上去。灼热的温度包裹着她,施然一怔,抬头望向他的眼睛。
他们离得这样近,呼吸交织着呼吸,那双浅淡清透的眸好似涌动着暗流,却又是克制着的沉静,完完全全地倒映出她的影子:“谢谢你……收留我。”
施然“啊”了一声,道了声“别客气”,视线从他的眉眼滑到英挺的鼻骨,到利落的下颌线,又落回他微微抿着的唇上。
然后跑神地想。
他可真漂亮。
她的视线直白地落在他脸上,沈礼周不自觉地抿了唇,想避开,却又忽然回想起那天醉酒时她说过的话。
她说他……很漂亮?
很好看。
是吗?
沈礼周浅浅吸一口气,视线垂下又抬起,朝她弯了唇角。
像被什么烫到似的。
施然迅速地偏过了脸去。
第42章今天
施然早上难得没有被胖虎踩醒,睡了个舒服的整觉。
胖虎太贪吃了,为了它的健康,施然每天起床时才会给它喂粮,经常闹钟没响它先抓狂。
她睡眼惺忪地起床洗漱时,才想起家里多了个人,于是顺便多梳了几下头发,多涂了遍唇膏。
家里多了个男人的感觉是不一样。
走出卧室,发现猫粮已经放好,猫砂盆也已经处理干净,两只猫都被梳过了毛,油光水滑地趴在猫爬架上,被她挨个撸了一把。
廊道旁的桌台上摆着很有设计感的玻璃花瓶,还有含苞待放的花,隐隐散着芬芳。
进入客厅,施然看到沈礼周正坐在地上,拼那个昨天她拼了一半的盲盒展示架,好像已经快要完工,墙上也已经摆上去了不少盲盒。
那身家居服很衬他,质料软垂轻薄,完全勾勒出他线条利落的肩背轮廓,随着他安装的动作,衣料滑落了些,露出一小片冷白色调的肌肤。
偏那耷在眉眼前的短发是纯黑的,好似被人随意地抓过,显出几分慵懒和随性。
小臂上的淤紫色还未淡去。
他用力时上面青筋虬结,莫名又让施然想到他竟然也会被人认为纹了花臂。
拜托。
沈礼周看起来这么地温润如玉好脾气,哪里有花臂的黑社会气息?
怕是从小到大都没怎么打过架的类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