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恶心。
他闭了闭眼睛,指节头痛地抵住眉心。
缓了几秒,他起身走去浴室,路过全身镜,脚步顿了顿,倒回来。
看到自己穿着一身生万物的猫猫系列睡衣。
纯白的、伸着懒腰的小猫咪实在眼熟,是出自于他自己的手笔。
没记错的话,还有一条同系列的情侣款连衣裙。
难得地,沈礼周在镜子面前多停留了几秒,才走去了淋浴间。
他把水温调得低了些,略带凉意的水从头浇下来,所有情绪都被慢慢熨平,整个人冷静许多,也清醒许多。
只是氤氲着雾气的浴室实在太像似梦如幻的梦境,一些被遗忘了的,碎片式的画面忽然又在脑海中重现。
现在。
请新郎拥吻他的新娘。
在昨夜那光怪陆离的梦境里,站在她身旁的新郎模样……
好像变成了他自己。
沈礼周抬起手关掉了花洒。
水流声戛然而止,世界变得很安静,他的心跳声显得有些不合时宜。
真的可以吗?
以这样幼稚而卑劣的手段搬进她的家里,只为自己的一点私心。
她是如此的美好,拥有着无数的爱,和无限光明的未来。
他到底凭什么觉得那个站在她身边的人可以是自己?
而浴室外,门铃声就在这刻响起。
“然然,是我。”
是程子淼的声音。
第38章今天
程子淼站在观澜天地门口,深深呼吸。
他没想到施然买房的事情,竟还需要他从岳母那里偶然才能得知。
今天一早,他和施国立汇报完工作进度准备离开的时候,孟黛送他出门,闲闲地提了一句。
“新房子感觉怎么样?”
程子淼一怔:“什么?”
“观澜天地啊,”孟黛淡淡地瞥他一眼,道,“然然喜欢的大平层。”
一向反应速度极快,擅长处理各项应急事件的程子淼第一次哑了声,半晌才吐出一句含糊的“还好”。
出门后,他在车里坐了几分钟,然后发了条简单的消息,翘掉当天所有的行程,驱车前往观澜天地。
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,车子猛地窜出去,程子淼只觉无数复杂的情绪跟着车速一路往上飙,在胸腔里横冲直撞。
有在他麻醉后醒来时听说她已离开的不可置信。
有在他整个住院期间她都未曾来探望他的恼怒和生气。
也有因为她不用看到他接受治疗时的狼狈模样而舒的一口气……以及悬于口中又咽回,最终决定不要主动和她联系的决心。
她既然打算彻底和他冷战到底,那么彼此都应该好好冷静冷静。
程子淼这样考虑。
街景在车窗外飞速倒退,所有的怨和恨也跟着风逐渐抛之脑后。
随之慢慢升起的,是愈发浓郁的不安和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