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宴确实不会对她怎么样,倒不是不能,而是没必要。
成王败寇,他们的事已经结束,冬夫人现在过得好不好都和他没关系,那是她自己的本事。
青酒有句话很有道理,幸福者退让,因为他们已经很好了,没必要和过去的破事纠缠不休。
“姜家的事你知道吧?”
“嗯,知道。老师孤注一掷,最后还是没成。”
楼宴见她心平气和,问:“你不是姜家人?”
姜家一族都留在混乱区,她就这么接受这件事了?
“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,姜家有我没我似乎都可以。”
作为私生子的冬夫人没有在姜家得到过什么恩情,反倒发生过不少不想回忆的事。
对冬夫人来说,姜家和她唯一的联系就是姜家主,但她的恩情已经还了,姜家主也已经死在中央基地。
为姜家报仇吗?凭什么?
简单闲聊了这么几句,楼宴已经准备起身,冬夫人躺回她的躺椅,重新戴上墨镜:“北方那边的十个家族已经斗死了七个,现在只剩下三个,你们要是想接手北方,最近可以多多注意。”
“为什么?”楼宴问。
“我说了,我这样年轻有钱单身的漂亮女人,在别的地方未必能过得这么好。”
楼宴没有说话,而冬夫人笑了声,指着某处:“船家,往那儿走。”
“诶!”船家应着。
青酒拍拍楼宴:“要不要去看戏?小剧场新编的白蛇传,还挺应景的。”
“当然要去。”
长桨划开碧波,游船往新建的石桥去,冬夫人拿出羊角做的小梳子,有一下没一下的给怀中宠物梳毛:“毛毛,要不要去幻兽洗浴中心?那里可多的雄兽哦。”
毛毛舔着爪子不想哼声,它还是亚成年,对那些没有兴趣,到底谁想找雄兽啊?
*
普通人
南岸的灯火映着江面,哪怕相隔几百米,也能嗅到人类文明的气息。
岸上巡夜的觉醒者战士交错走过这片河滩,他们的手电筒扫过平静的江面,只照见细密的芦苇丛。
“都小心点,这边江水缓和,偷渡的虫子特别多。”
“现在都入秋了,天寒地冻的下去就得死,他们想不开啊?”
“日子过不下去了,肯定会搏命,哎……你说南岸的混乱区是不是故意在岸边修这么多高楼大厦,还彻夜灯火闪烁?”
“管他是不是故意的,这天是越来越冷了,工资也不见长,都快养不起家里老小了。嘶,走了走了。”
人一走,水下憋久了的人一个个冒头,皮肤冻得发青,嘴里都咬着一根芦苇管。
“嘘,就是现在,走!”
他们虽然是第一次渡江,但事前已经打听清楚,这块河滩的换班时间差不多七分钟,足够游出去一段路程。
因为这片没有洞穴暗流,游到对岸的成功率最高。
咬着用猪泡等物制作的水肺,这十几人开始了艰难的渡江之行。
江水不算急,但冰冷刺骨,薄薄的脂肪层难以抵御这种寒冷。
其实这会儿在里面泡久了还好,身体出现温暖的错觉,反而冒出水面的时候冷得骨头缝都冒凉气。
“加油,不能死在这,不远了。”偷渡的人给自己打气,他们隐约看到了南岸城市的轮廓。
“我去!还真让老大说对了,这么冷的天真有人渡江。”
一束白光打在他们身上,偷渡者吓一跳,全身血液往心脏挤,随后就有一只巨兽滑水而来,上面的人喊道:“快上来,你们不要命了?”
这语气虽然凶,但难掩关切,他们愣住,叫人拉扯上巨兽的背,不等寒风刺骨,一条柔软的毛毯盖在身上。
“这、这是不是幻兽?它叫什么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