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雷枭一开始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,就被其吸引。
果然,绑定幻兽赠送的特殊建筑都是幻兽自带嫁妆,别人虽然能用,但说到底还是为那只特定的幻兽存在。
换到觉醒者身上,这条不成文规定还是没有打破。
“现在你还被咒语反噬牵制,等解除这个隐患再去兵冢走一圈,应该会有收获。”
“嗯。”
雷枭应了,只是眼睛还直勾勾看,一眨不眨。
“走啦,你再看,你老婆也不会变蝴蝶飞出来。”
“老婆?”雷枭猛扭头。他母单,哪来的老婆?
“你是剑鬼,剑不就是你老婆?”青酒招呼他离开,“再不走该迟到了。”
“哦。”
原来剑就是老婆。
必须将剑当成另一半,才能融会贯通么?悟了。
*
日子一天一天过,变化悄无声息,不知不觉,培育屋已经开门一个多月。
治愈者组织碍于压力开始营业,收入被限制让他们每天都顶着一张死爹脸。只要不是急病,很多人反而愿意来找青酒的培育屋。
随着名气推广到全境,培育屋外每天都排队,街坊邻居都习惯了来来往往的病患。
“这就是折磨了我这么多年的元凶?”
这次是最后一次治疗,易大姐看着医生划破表层皮肤后取出的厄兽牙,并不大的一个小碎片,竟带来这么多痛苦。
她感激万分:“谢谢医生,要是没有你,我不知道还要挨多少年。”
“虽然推到表层才开刀取出,但开了刀就有伤口,还要再吃一个星期的药,消炎,药粉纱布也是一个星期的量,帮助加速愈合。”
再没有比患者躺着进站着出更有成就感的事,青酒的声音都带着松快:“恭喜,毕业了,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来找我,以后都好好的。”
吴若把已经沾了血的护垫和其他东西收拾好丢进黄色垃圾桶,迈腿离开治疗室。
“我这个病折磨了我十几年,还以为直到孤独死在住所,都无法结束。
“医生,我很多次都想,为什么不让我死在哪一次的战斗中,而要以如此狼狈的姿态进入晚年?如果死在战斗里,还配得上一句战士归宿,死在住所独自发臭算怎么回事呢?”
易大姐已经来了好几趟,她对青酒也从一开始的怀疑、戒备,到现在偶尔真情流露。
其实她年轻的时候是个很潇洒很坚强的女人,很享受一个人的生活,但最后的直系血亲死后,没有了可以回去的家,又疾病缠身,才察觉到生活的残酷之处。
“医生,我其实是个很懒的人,但是有段时间每天都会把家里打扫得很干净。我想,哪一天我死了,也能少留一些麻烦。”
青酒静静聆听,很多病人心里也有‘病’,他们压了太久,想要找个人说说,易大姐不是唯一一个。
混乱区的年轻觉醒者有很大一批人过着潇洒的日子,对家人、爱人和朋友都不太在意,易大姐的晚年,也是他们的晚年。
有些人看得开,有些人会后悔。
“我都没想到,哥哥的孩子还记得小时候我养过她两年,居然找过来,还带着我来这里治疗。
“是那孩子人好,不是我应得的。
“亲情、爱情、友情,当年哪怕认认真真去经营一个,都不会像我一样吧。”
这话不好说。借着收拾器具,青酒低下头。
以他的年纪,本来难以和易大姐共情,但他突然来到迷雾世界,很长一段时间也在忍受无法和世界建立联系的孤独。
他在这些事情上温吞、被动,如果不是楼宴强势决定他的未来,孤独会持续更长的时间。
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冒出这么多话,大概太高兴了。谢谢医生来到这里,您真的救了我的人生。”
易大姐平复心情,她不知道想起什么,拖着伤腿坐起,“外面有些谣言,您要多注意。”
青酒正收拾器具,闻言暂停:“谣言?什么谣言?”
“有人说,您这里还能定制趁手的装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