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月亮真圆。”
海边的日出好看,月升也好看。
“又不擦头发。”
一双大手接过他的毛巾,细细擦拭滴水的发尖。青酒还是会因为这样的亲密脸红,他难为情地推着他:“别在这。”让人看见他就当场把自己埋了。
楼宴被推着往屋里走。
这点力道哪里推得动他,他只是很享受身后一双手隔着衣服按在他背上,还有那人脸红害羞到眼睛都湿润的样子。
门吱呀一声在身后关闭。
楼宴转过身,低头吻住那带着草莓牙膏香气的嘴唇。
房间漆黑,有种特别的暧昧。青酒抵着木门,双手从推拒到勾住脖子,月光撒落静谧的小院,却被木门阻隔在外。
所有声音都变得异常清晰。
花园里夜行生物的窸窸窣窣声,另一人的心跳声。
“楼宴……”
“医生,我在吃醋。”
楼宴一只手撑在门框上,一只手箍着他的腰,白色衬衫因为楼宴的动作绷紧,丝织物勾勒着隆起的肌肉形状。
带着粗茧的手指在后腰流连不去,青酒一边头皮发麻,一边困惑又迷惘:“你吃什么醋?”
他自认自己是很有边界感的人,从来不给别人模糊暧昧信号,而且他都有男朋友了,更会注意社交距离。
“契约不是我独有的待遇了。”
他低着头半真半假地说。
“想到小酒以后像指导我一样指导另一个人,为那个人花心思,花时间,我的心就开始不舒服,你摸摸我的心脏,摸到了吗?它不高兴。”
青酒的手被拉着按在胸口,甚至探入衬衫入口,无距离接触。
心舒服不舒服的摸不出来,但鼓鼓的是能感觉到的。
今天羊肉吃多了太补,他有点扛不住这种诱惑:“我看你好得很。今晚吃了好多辣的,我去喝点蒲公英。”
降火。
他跑了,楼宴站在门口笑。
吃醋是真的有点吃醋,不过,契约不是独享待遇,男朋友却是。而且他是第一个签订契约的人,后来者再多,也只是后来者。
“雷枭现在已经在培育屋了吧?”楼宴想着火锅结束后他和青酒的短暂接触,进出培育屋的‘钥匙’大概已经给了。
希望他努力升级,早点完成青酒的梦想。
而他也得接触接触那类小众觉醒者,好让他和青酒完全绑定,就是跨越时空,也得带着他。
*
引发醋海的人还不知道自己背了什么锅,他坐在窗口看着手心。手心没有印记,只有那人随意划过的一道湿痕,现在湿痕早就散了。
这里是全安家,他确实一个人住——老实说,宾馆都比全安家像家,除了一张床一张桌,家徒四壁。
“我搬进来才几个月。”全安说。这房子是他作为护卫的报酬之一。
雷枭不置可否。
现在他在全安家的一间客房,一个人思考。
“我把出入培育屋的钥匙分享给你了,想进去的时候说出密语,再加一个培育屋开启。
“主楼的二楼有几间卧室,可以选一间入住。后院的树果有些不能吃,倒是泉水能喝。其他稀奇古怪的建筑各有各的用处,我明天和你介绍。
“对了,解锁钥匙的密语自己设置,比如‘巴啦啦小魔仙,变身’之类的。
“要特别点,不然一不小心就进了培育屋。”
医生是不是吃了没熟的菌子?
当时雷枭没好意思问,现在想问又想起自己都没医生的联络号码——他连公民手环都还没申请。这会儿跑过去,似乎也不太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