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宴往前走了两步,青酒撇一眼他的手指,指圈和他设置的数据差不多:“那个,宴哥,我……!”
他要说的话都因为突然的悬空打断。
青酒勾住他的脖子,热气从浴室里升腾到脸上,心却沉下去。
怎么回事?
难道因为他一个人进了培育屋?
青酒心道不好,楼宴怕是误会了什么,思想一路朝沟里滚了。
“楼宴,你放我下来。”
楼宴听着耳边颤抖的声音,恐惧底色却越发嚣张地蔓延,仿佛他手一松,就会失去,永远失去。
不对,本就是强求,从未拥有,何谈失去?
想到这里,原本因为那颤抖声音犹豫的心又定下来。
“医生抱紧点,这是二楼,别掉下去。”
青酒的手因为紧张搂着他脖子,手上的药珠贴着他的脸颊,带着低调的香气。他的心脏也跳得厉害,噗通噗通的,头发上的水珠子滴落在自己脖子上,好像眼泪。
楼宴的心在唾弃自己,手却溺水般抱着唯一的浮木。
“感冒没有这么快好,接下来一段时间都由我照顾你,好吗医生?”楼宴想要从青酒这里得到某些回应,声音都带着祈求。
“……宴哥,你还好吗?”
楼宴看不到他的表情,只能听到声音,他的声音因为生病有点无力,但声音里满满都是关心。
他不好。
他糟糕透顶。
他,不配。
楼宴沉默着回到卧室,将青酒放在床上。
不等青酒反应过来,他已经拿了毛巾给他擦头发擦脸上的水滴。
“我自己擦。”
青酒的直觉告诉他现在不能轻举妄动,连呼吸都放得很慢。
发生了什么事?青酒一边擦拭头发一边想。
他独自进培育屋的事在哪里刺激到楼宴?
楼宴强势,也强大,但他安全感极低,曾经的经历让他处在一种随时会被放弃的焦躁不安里。青酒以为这么长时间的安抚,已经将两人的关系变得值得信任且稳定。
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。
“医生。”
楼宴的手臂像蛇一样缠上来,下巴压在他肩膀上。青酒一愣,却没有推开,他仿佛从这种迫切的身体接触里得到某些求救信号。
是楼宴在求救。
“今天开始我搬到这里。”
“诶?”
青酒差点就要问出为什么了,他强忍着:“西厢房睡不舒服吗?那东厢房也可以,那边风景好。”
楼宴把人转过来,面对面,眼睛直视眼睛。
他原本可以再用‘照顾病人’的理由哄骗,但楼宴不想再隐藏自己的心。
“因为我喜欢你,我想靠近你。”
喜欢?
青酒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他呆呆看着将他笼罩包围的男人,英俊到充满攻击性的五官,绝对的力量压制……
加速的心跳声不是假的。
那一瞬间的大脑空白也不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