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勇哥哥看他还有力气说话,精神头也好,那口气总算松下来,脸上也出现了紧张之外的其他表情:“你没事就好,那条蛇的蛇皮和毒牙还有点用,卖了正好当药费。”
“也才能卖千八百,哪里抵得上药费?”何勇心里的苦比嘴里都苦,人是救回来了,可估计两年收入也没了。
他才攒了点钱准备换把趁手的工具。
“医生才收了一千七百。”
“你说多少?”何勇怀疑自己耳朵让蛇毒坏了。
何勇哥哥的声音一下升高,压不住的高:“医生才收了一千七百,还抓了一个星期的药。”
连门外候着的人都听见了,把脖子伸进来问:“何强,你说你弟弟这条命值多少?”
*
青酒的培育室第一天就出名了。
却不是因为他技术好,而是因为便宜。
何勇的情况中级的治愈觉醒者就能治,一个大招下去,当天来当天走还不留疤。
但一来时间上赶不及,二来,贵啊。
都知道治愈觉醒者是开张吃三年的,低级治愈者都得千八百,中级治愈觉醒者收费就更高了,一千七百,那就是个零头,没个两三万的连门都别想进。
至于高级觉醒者,基本都是被大势力独占,属于‘资源’的一部分,寻常人见不到。
少量愿意出诊的,也需要介绍人,先给介绍人花上五位数,才有资格见一面,还不定给治。
他们都说,以后有钱就去找治愈觉醒者,没钱就来培育室。
“我们医生的能耐可不只是这点,以后让他们排也排不上号。”吴若咬着牙,很为那个‘便宜’不值。
他们跟着一道来的三千多人都知道,青酒最难得最珍贵的能力是指导觉醒者修炼,花钱花人脉都买不到。
不然为什么不叫卫生所不叫诊疗室,而是叫培育屋。
谜底就在卷面上。
吴若愤愤不平,青酒倒是一样,坐在桌后写下清余毒的几种常见方子,并不为外界的纷扰停笔。
时间、地点,患者情况,治疗手法,开的方子全部写上,连自己开这些药物的理由也写上,确保看的人都能看懂。等过几日患者复诊,将后续写上,这便是一次实践案例。
他渐渐了解到这个世界医生所处环境。
传承断了,很多古老的方子和手法都没有流传下来,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点东西能不能上台面,但若对其他同行有帮助,他愿意整理成册,印刷出版。
带着这种期待,他伏案认真记录。
折了好几手的阳光穿过大堂的玻璃,不急不慌地撒在木地板上,漫反射成柔光。
一直忙到中午,青酒才站起身锤了锤腰背:“阿若,附近有没有评价不错的饭馆?订三份盒饭来。”
“好。”
吴若起身准备出门,还没跨过大门,来了一位穿着蓝色制服的送餐员,她冲着吴若笑:“这里是黑角街66号,青酒先生吗?”
“我是。”青酒从屋里出来。
送餐员看到走到阳光下,长身玉立的男人,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,又堆起一脸笑:“我是碧海酒家的送餐员,这是您订的午餐。”
她将自己的证件给青酒看过,上面有照片、名字、编号和职务,最上面写着‘碧海酒家’。
碧海酒家?
青酒想起来了,这是混乱区最好的酒楼。
证件验证完毕,送餐员开始展示送餐盒,四个方向都转一圈,表示封条完整没有人打开过,这才撕开薄如蝉翼的防撕膜。
里面是一盒盒同样贴着防撕膜的透明密封餐盒。
这个过程中她一直开着录像功能留证。
青酒:……
里三层外三层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送什么贵重物品。
“你送的?”他发信息给楼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