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暮蝉说:“我刚回村里,也不是很清楚,不过真是猛兽伤人吗?”
这话让两个民警的表情有些不自然,其实一开始他们是坚信是猛兽所为的,但是随着死者人数增加后,不仅村民不再信任他们,他们自己其实也有点动摇。
但是这种话不该从他们嘴里说出来,所以郑胜利打了个哈哈:“不是猛兽还是什么?只是我们这小地方警力不足,也没有经验。这次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跟大家伙说一声,上级已经派人接管这事了,让大家不要着急心慌,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。”
徐暮蝉闻言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拧紧了油门,小山轮突突突地开到了村里。
两个民警在村里下车,徐暮蝉则开着车去了山神洞,将东西卸下来之后,再开回来还给村长。
回来的时候正碰上郑胜利两人在和村长交涉,村长态度还算配合,不过村里其他人,尤其是家里死了人的态度可就不怎么好了,就差没指着他们的鼻子骂。
郑胜利和陶书可能是年轻没经验,也可能是确实心存愧疚,只当作没听见,只是跟村长说可能过段时间上级派的人手来了,会再来村里询问情况等等。
村长连连点头,但其实也根本没往心里去。
相比警察,他现在更关心祭山神。
敷衍了两个民警,村长客客气气地要送两人下山,只是还没来得及走,忽然有个头发灰白的老太太冲出来,冲着众人大喊道:“死人了!又死人了呀!真是造孽哟!我们雷公村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……没有活路了啊……”
老太太说完就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起来。
两个民警一听又出了命案,神色顿时严肃起来,上前询问道:“老人,你说清楚怎么回事。哪里死人了?死者在哪里?”
老太太却只是拍着大腿一个劲儿地哭。
村民们神色惊慌地互相张望,生怕这次死的是自家人。还是村长出面,硬是把人给拉了起来:“金平家的,你说清楚,哪个死了?人呢?”
金平家就是村里最开始死人的那户人家,她家仅有的两个男丁都死了,媳妇早就改嫁了,现在只剩她一个老太太带着个小孙女过活。
这次村里来了三个旅游的年轻人,村长考虑到她家不容易,就让人住到了她家去。
老太太抹了把鼻涕眼泪,抬起头,说:“是那三个外地的,人还搁屋里躺着呢,真是造孽哦……怎么就叫我们家摊上这样的事……”
她说着又拍着腿大哭起来。
村长让其他人看着她,自己带着两个民警去金平家查看情况。
人群里的徐暮蝉听说是上午那三个人出了事,想了想也跟了过去。
金平家的大门敞开着,门口还贴着挽联,里头倒是静悄悄的什么声响也没有。
一行人急急忙忙进去,却看见个小女孩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,显然刚刚睡醒,看见这么多人小女孩顿时吓住了,看向村长问道:“大爷,这干嘛呢。我奶呢?”
村长连忙将人拉过来,说:“你奶去前面了,我叫人带你去找她。这几天你们去大爷家住啊。”
小女孩还要再问,却被一个大婶牵着手给拉走了。
郑胜利问道:“那三个游客住在哪里?”
村长说:“金平家的都在一楼住,就二楼空着,他们应该在二楼。”
郑胜利点点头,和陶书当先走在前面上了二楼。
上了二楼之后,众人就听见左手边的房间里传来一种窸窸窣窣的声响,顿时面面相觑,也不知道是不是里面还有其他人。
跟在后面的徐暮蝉听了听,觉得这声响有点像虫群爬行的声音。
最前面的郑胜利和陶书对视了一眼,示意众人后退,自己则找了根趁手的木棍当作武器,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。
门一开,两人看着物理的情形,有短暂的心脏骤停感。
其他人不明所以,就往前挤着去看。
郑胜利大喊了一声:“都往后退!”
但是没人听他的,村民一个挤着一个,和潮水一般的虫群打了照面。
整个屋子里全是虫子,密密麻麻的虫子。天花板上、墙壁、地面,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,一层叠着一层,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爬进来的,整个房间都成了虫子的巢穴。
而且这些虫子并不是单一品种,常见的不常见的种类都有。
门一开,这些虫子仿佛受了惊一样,瞬间朝着大门口涌来,激起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。
浩浩荡荡的虫群从众人身上经过,潮水一般退去。
好些跟着来热闹的村民被吓惨了,瘫在地上起不来,头发还时不时有虫子爬出来,就连郑胜利和陶书也被这样诡异的场景吓住,一时没能作出反应。
最镇定的应该是徐暮蝉,因为浩浩荡荡的虫群似乎有意识地避开了他,根本没往他身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