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纪千奚来说,一梦醒来,发生的变化太大了,尤其是以非常热情强势的姿态闯进生活中的时载,没见过这样将“喜欢”直白地挂在眼中和嘴边的人,只要跟他在同一个空间,时载几乎不给人一点点落寞的情绪,总是忍不住陷入他灼灼温暖的眼神里。
没有时载,纪千奚不会这样快地走出来。
可偏偏自家的狗东西老是捣乱。
纪千奚凑近时载,没好意思大声问:
“你哥是不是都不喜欢吃,我再做个别的吧。”
“……啊?我问下。”
说着,时载跟传话筒似的,问身边这个几乎不跟外人讲几句话的男人:
“哥,没胃口吗?”
“没有,玩你的,哥慢慢吃。”
“那你咋比以往吃得慢呢?都没怎么动筷子。”
“……老婆帮哥夹菜。”
“哈哈哈哈好!”
原来是不好意思夹菜,都怪谈埙乱说话,说的跟叔仰阔吃人家老婆的饭似的。
时载给叔仰阔各样夹了些,满满一盘,重新坐好后,冲谈埙哼道:
“看什么看?!小气吧啦的!”
“……开个玩笑。来,小载,我敬你一杯。”
“我不喝酒!”
“……行了,真是开玩笑。这顿饭该是我做,千奚怕我不好好给仰阔做么不是……真的要感谢小载,来,以茶代酒。”
他这么说,时载自然就端了茶杯,也知道谈埙在谢什么。
不过,他刚才真是有点儿气来着,本来他哥怀孕就不舒服,谈埙还要嘴欠。这俩人也是,现在能坐一起了吧,反正不是这个说那个一句,就是那个说这个一句,冤家。
但时载也知道,这是两个男人彼此愿意接纳对方的表现,只是不好意思很直接罢了。
果然,两个人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,还互相举了下茶杯,时载竖起耳朵,谈埙道“仰阔现在温和很多啊”,本以为叔仰阔不会搭理,没想到应了“恩”,时载当即拉过人的手吧唧一口。
越来越乖了呢。调。教有方!
正吃着饭,时载的手机响了,一看,是丰揽,不是放假了么……他接起来:
“小揽,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……”
电话那头,丰揽本来没想哭,丢人,被人敏感一问,忍不住哽咽。
时载立即察觉不对劲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