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霜语不会安慰人,手臂抬了又放,半天才想起来抽纸巾。
他笨手笨脚将纸巾递到施情面前,男生却只顾低着头哭泣,根本没有接的意思。
没办法,宋霜语只能亲自上手,捏着纸巾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脸上的泪痕。
施情的脸颊比他想象还要软很多,隔着层纸巾,指腹仿佛都要陷落进去。
他不由自主再一点点放轻力道,生怕弄疼了施情一分一毫。
就在这安静而微妙的气氛里,施情缓缓地、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。
男生抬眸注视着他,眼里还含着湿漉漉的泪光,连带语调都轻软得惊人:“谢谢,要不是你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”
那只手冰凉而柔软,细嫩掌心贴着他干燥的手背,带着某种近乎依赖的姿态。
宋霜语心底一阵发紧,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动容。
可下一秒,他忽然从恍惚中惊醒出来。
他的目光越过施情,望向咖啡馆的方向,神情忽然变得严肃。
施情握着宋霜语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回过头去,便看见裴瑾站在他们座位不到两米的位置,一双眼阴沉沉盯着他们交握的手,脸比烧糊的锅底还黑上几分。
年轻哨兵下颌绷得死紧,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着。
可奇怪的是,他没有发作,只是安静站在那里,一言不发盯着两人。
宋霜语下意识侧了侧身,将施情往自己这边带了带,低头问:“他又发病了?”
上次帮施情搬家时,施情曾与他说过这件事。
裴瑾的精神问题由来已久,那次在飞艇里,也是施情好心想安慰他,谁知裴瑾忽然发作,差点伤了施情。
施情低下头,几乎缩进了宋霜语怀里,嘴角却在看不见的地方,轻轻抿起一点弧度。
他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一点无奈:“大概是吧。”
光天化日之下,失去丈夫的向导恨不得整个人跑到另一个哨兵怀里,照这样下去,是不是下一次就要亲到一块了?
裴瑾扣在掌心的指甲已经掐出了深深的痕迹,可他什么也没说。
他只是绕到两人的桌沿,在不远处坐了下来,随手翻开一本杂志,仿佛只是碰巧来了同一间咖啡馆。
裴瑾没发火,没冲过来揍宋霜语,倒让施情有点刮目相看。
平心而论,裴瑾和裴凉长得不算相似,当初要不是003给错了情报,他也不会把裴瑾错认成裴凉,眼巴巴把自己送到了哨兵床上。
裴瑾也是个笨蛋,陌生的向导含含糊糊地叫他老公,他竟然就脸红着接受了,害得他睡了一礼拜的硬板床,腰青了一大圈。
不过某种程度上,这两兄弟的性格倒有点相似。
那天他答应给韦恩疏导时,裴凉的面色瞬间变了,恨不得将他看出一个洞来。
自那之后,裴凉再也没吃过任何东西,跟闹绝食的幼稚小孩差不多。
想到哨兵狼狈的模样,施情低头轻轻笑了一声。
眉眼弯弯,温和又静谧。
裴瑾的目光远远落在那张脸上,那颗原本被怒火浇得发烫的心,一刹那软了下来。
可除了心软的地方,别处倒是更硬了。
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施情掳回家,锁在床上,哪也不让这个对别人乱笑的向导去。
裴瑾狠狠灌了口冰水,强行将那股翻涌压下去。
很快了。
他对自己说。
只要再忍几天就好了。
第72章欲求不满的年轻人妻(11)
宋霜语一大早就赶到了施情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