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也打不得,骂了也是奖励。
施情深深吸了一口,选择无视,转身便往楼下走。
脚步匆匆,披肩的下摆在身后荡出柔软的弧度。
裴瑾跟在他身后,像条被主人踹了却依旧摇着尾巴追上来的小狗,亦步亦趋。
他似乎真的不能理解施情对他的无视,盯着那道纤细背影,忽然又开口,声音里是真实的不解。
“嫂子,明明那次,你很舒服的,为什么不要我?”
施情的脚步顿住。
他回过头,眉眼紧皱,压低声音。
“裴瑾,我说过,不许再提这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一道冷漠男声从楼梯下传来。
裴凉站在楼梯口,眉眼冷峻如刀削,也不知在那里听了多久。
自从施情和这个人结婚以来,裴凉神情似乎从来没变化过,永远那样不咸不淡的,就像个被设定好的机器人。
总之两兄弟都不正常。
施情抿着唇,默不作声从裴凉身边走过,想装作什么也没发生,却被一把拽住了手腕。
那只手收得很紧,很轻易就一把握住他的腕骨。
他抬起头,对上裴凉漆黑的眼睛。
“干嘛,我饿了。”
施情试图挣开了一下,没挣开。
哨兵的五感本就发达,施情也摸不准裴凉刚才听到了多少,只是按兵不动,睫毛垂落下来遮住情绪。
裴凉的目光在那张明显心虚的脸上缓缓而过,又转头与裴瑾对上视线。
年轻哨兵挑了挑眉,冲他不冷不热笑了一下,神情坦然得很。
裴凉收回了视线。
他握着施情的手腕,轻轻摩挲,手心的触感异常光滑,凉得像上号的冷玉:“是有点冰,一会叫医生来看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施情还记着昨晚的仇,语气冷硬地把头别到一边。
裴凉扶着他的肩膀往餐厅走,另一只手握他的手指拢在掌心暖着,一边低头靠近他耳侧,声音压得很低:“昨晚是不是又没弄干净?你容易弄湿,干在里头对身体不好。”
“裴凉!”
施情瞪了他一眼,不知想到了什么,他回头看了眼裴瑾的位置。
裴瑾还站在原地没动,对上他的目光,眉眼立即耷拉下来,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小狗模样。
应该……没听见吧。
施情抿着唇回头。
他没看见,他转过头后的一瞬间,裴瑾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了。
只剩眼底一闪而过凌厉的暗色,不动声色翻涌着。
……
三个人各自落了座。
长桌上摆满了丰富的早餐,可真正在吃的施情一人。
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地做着,一眨不眨盯着他看,目光黏在他身上不放开。
他早习惯了这种阵仗,淡定地擦了擦嘴,不紧不慢咽下一口粥,忽然抬起头来,想起来什么似的,对裴凉道:“对了,过段时间我们搬走吧。”
他的目光淡淡扫过某个身影,语气随意漠然:“这里我呆不惯,家里总有脏兮兮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