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高大的男人。
他垂着头,凌乱黑发落在脸前,遮住了眉眼,只露出小半截锋利的下颌。
那件一丝不苟的军装早已皱得不成样子,领口到衣摆都沾染着灰尘和干涸的暗色痕迹。
向来不苟言笑,威严冷峻的裴长官,此刻却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室,昏迷着,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来。
狼狈得像条狗。
施情站在几步开外,眯着眼安静欣赏了片刻,眼底浮出一层淡淡的,近乎愉悦的光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不紧不慢走上前去,自上而下俯视着裴凉。
食指轻轻勾起起男人的下巴。
那指尖白皙干净得过头,与暗淡无光的裴凉对比鲜明。
施情含着笑意开口。
“老公……”他的语调暧昧极了,就像平时在床上搂着裴凉撒娇那样,“你还硬得起来吗?”
第70章欲求不满的年轻人妻(9)
舌尖被齿尖轻轻咬住时,施情抬手扇了裴凉一巴掌。
清脆声响在空荡地下室一瞬回荡。
哨兵的脸偏向一侧,深色眼眸漆若寒潭,不见一丝波澜。
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只浮起一道浅淡红痕,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反倒衬得那层冷淡的从容更加叫人牙痒。
施情自己的掌心却红得过了头。
丝丝缕缕的红从白皙柔嫩的皮肤底渗出来,又麻又痒,火辣辣烧着。
他烦闷地抿了抿唇,垂眼望向自己通红的手心,嗓音带上委屈:“你的脸怎么一点都不软。”
明明两分钟前,是这孱弱向导自己跨坐到裴凉身上,仰起一张雪白的脸,微微张开唇,露出小截鲜红的舌尖,含含糊糊命令老公让他舒服一点。
哨兵的齿尖轻咬上敏感尖端时,他便激烈地顿住了呼吸,被吃了点口水就受不住了,停下来扇了对面哨兵一下。
末了还要抱怨哨兵过于优越坚硬的身躯。
霸道又娇气。
裴凉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尽管他现在双手双脚被新型镣铐拴在座椅上,他的姿态却依旧自然平淡,就像平时对待自己貌美病弱的小妻子一样。
他语调淡淡开口:“小情……”
剩下的话被堵了回去。
施情的食指竖在他唇前,力道不轻不重,却带着明晃晃的禁止意味。
他对裴凉认不清状况的态度很是不满,下巴微抬起,像个被冒犯了的矜贵小少爷。
“谁允许你直接叫我名字的?”施情凑近一点,语调认真又严肃,“裴凉,你还不知道吧,外面都在传你已经死了,谁也不会知道,你被我关在了这个地方。”
说到这里,男生显然对完成这么一项壮举很得意,睫羽轻眨,眼珠黑得发亮。
“只有我知道你还活着,所以……”
“老公你现在只能认真讨好我。”
“知道了吗?”
【人设扮演度+3】
施情愉悦地眯了眯眼。
不同于之前剧本一带而过的炮灰角色,这次他可是从头和男主作对到底的二号反派。
绑架关押男主的长官兼好友,诡计败露后还企图和男主同归于尽。
最终的结局比反派一号没好到哪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