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抿紧嘴唇,抑制住自己奇怪的冲动,安慰自己大早上冲动一点是正常的。
他绝对不是施情冷冷看他一眼就兴奋的变态。
绝对不是。
裴瑾低下头,额间出了点汗,见施情真没有理他的意思,只好弱弱掏出口袋里一件被他小心翼翼叠好的物件,双手递到施情的手中,语气透着委屈的讨好。
“抱歉,嫂子,我再也不偷偷拿你东西了。”
施情的手白而细腻,那艳丽的红色布料忽然落到手心,衬得那几根纤细手指更粉,而那片薄薄的,遮挡隐私部位的布料更为旖旎。
“你去训练也带着这个?”
裴瑾垂下头,语气压得很低:“你放心,我保管的很好,没人看见过。”
施情起初没仔细看,此刻就着亮光摊开来打量,乌黑双眸因为惊讶而睁大,声音也拔高了几分。
“混蛋,你那里是铁做的吗?都弄破了。”
那块小小的,适合攥在掌心的布料,似乎还散着淡淡清香。
可中间柔软干净的白色部分,已经破了一个形状清晰的洞,边缘丝线被挣得松散开来,不难想象它遭受了怎样的对待。
施情的脸颊染上浅淡粉意。
他的内裤都被弄成了这样,这个混蛋还想钻他的被窝。
是想让他身上也破个洞吗?
他一把将膝盖上的书砸过去,眼尾洇开一抹湿漉漉的水色,不知想到了什么样的画面,薄唇抿得发白。
一旁的裴泽终于停下了搭积木的动作,虽然他的脑袋搞不懂发生了什么,但他敏锐得察觉到施情不高兴了。
小男孩立即丢了手中的积木,颠颠跑过去一把抱住施情的腰,小脸贴着施情的腹部,含含糊糊地蹭:“妈妈,不哭。”
还不忘对着一遍的裴瑾指责:“坏蛋,为什么,欺负,妈妈?”
裴瑾愣在了原地。
施情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正看着他,眼尾泛着薄红,抱怨他弄坏了他的衣服,薄唇微抿,似乎是撒娇的姿态。
那神态,就像他的小妻子在因为昨晚弄疼了抱怨他,小男孩坐在一旁不悦地望着他,仿佛在无声维护自己的母亲。
就像他们三人是个和谐的小家庭。
裴瑾被自己的想象愉悦得通体舒爽,连看小拖油瓶都顺眼了不少。
他甚至在心里盘算着,如果真的这样生活下去该多好,小拖油瓶既然是施情的小孩,叫他一声爸爸,他也勉强能答应,只要裴泽不跟他抢着抱施情就行。
可施情的下一句话打碎了他全部幻想。
年轻向导柔柔弱弱靠在沙发上,眼尾红得要命,一边安慰裴泽他没事,一边抬起眼来瞪裴瑾。
他的语气又轻又弱,可每个字裴瑾都听的清清楚楚。
“这可是裴凉最喜欢的一条。”
裴瑾的千头万绪尽数定格在了这一瞬间。
最喜欢的一条。
说明施情给裴凉看过很多其他的。
清凉的布料一条条换下来,施情双腿颤抖着掰出来给裴凉检阅,最后裴凉得出结论,施情最适合红色,于是这一条便成了最爱。
他怎么忘了,施情是他哥哥的妻子。
他幻想的那些画面,甚至更过分的,更不堪的那些,裴凉都和施情在安静的空间一一履行过了。
可是。
“我哥已经死了。”
裴瑾漆黑的眼睛低沉着,他在劝导失去丈夫而不能接受现实的可怜向导。
可施情的反应大得出乎他的意料。
男生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,这动作对于他的体质已是过于激烈,脸颊染上潋滟的红,眼角晕出水色,仿佛听不得那个字似的,施情推着裴瑾的背就把人往外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