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色不变,只是感慨似地道:“小娘,你的头发真漂亮。”
施情没说话,又退后了一点。
他侧躺在床上,浓密黑发扑撒在纯白被褥上,仿佛油画似的色彩对比鲜明。
抿着唇,瞳孔微微颤抖,那里头有些不解,也有些害怕。
这种眼神,苏简很熟悉。
施情在害怕他。
他手掌握成拳,忽然趴下来,将施情摁在床上。
面对面,极近的姿势。
这种角度下,施情的表情看得更清晰了。
纤长微翘的睫毛迅速眨动,瞳孔黑得发亮。
施情一边挣扎,一边道:“放开我,手腕很疼。”
苏简卸了点力,却依旧没让人离开桎梏。
他反而更俯下了身,几乎要碰上那微张的唇瓣,清淡香气让他几乎目眩神迷。
这样好闻的味道,他敢肯定,之前从未从施情的身上嗅到过。
“我们的关系,你当真都不记得了?”
苏简收起了笑容,眼睛眨动,看上去是无辜而失望的神情。
施情愣了一下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他听见苏简温柔的语气:“这样小娘想起些什么了吗?”
他的头发被温柔拂到耳边,那只手缓缓下移,从耳垂,再到腰侧,有些痒,却温和到不显得过分。
距离渐渐拉近,苏简的唇瓣碰到了他的耳垂。
“父亲不在的时候,我们经常这样,你都忘了吗?”
“父亲睡得沉,你担心他会醒,总抱着我让我轻点。”
“小娘,”苏简盯着他,想象或是回想的神情,唇边浮起一点笑意,“你哭的时候,真的很漂亮。”
那只手在他腰侧暧昧摩挲着,没有过分的动作,每个奇怪的亲密细节却十分清晰。
在苏简缓缓的语调中,某些片段仿佛不断放映眼前。
苦药味浓郁的房间,丈夫瘫痪而不省人事。
里头只有轻微窸窣,除此之外是无穷寂静。
水汽混着熏香气味,逐渐演变成甜腻过头的花粉香气。
简直是不会出现在上星卫视的情节。
施情回过神,猛地推开面前的人。
脸颊绯红,“你,你撒谎。”
苏简没反抗,很顺从地站了起来,面上还是被冤枉的样子。
“我没有,小娘,你刚刚的表情很舒服,一定是想起来了。”
“我才没有,”施情嘴笨,想不出反驳骂人的话,却忽地灵光一闪,“你明明还跟我说过,我爱慕苏隐期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怎么,怎么会和你有这种关系。”
听见这个名字,苏简的神色瞬间变了。
他望着施情,眼神幽怨,欲言又止:“是我……是我喂不饱小娘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好小娘,”苏简拉过他的手,满腹低落情绪,“我都接受三个一起了,只是那苏隐期不愿意,你还不信我?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