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门,梦游般走了出去,却发现门口还站了个高大人影。
男人面容冷肃,那枚戒指还戴在手上不肯摘下。
聂璟微一言不发,静静听着病房内传来的声音。
门未完全合上,里头每点细微动静似乎都分外清晰。
水声交缠,夹杂着灼热气息。
安静了片刻,才听得见施情轻轻喘息的声音,随后又是一阵剧烈的水声,似乎隔一会男生才能放肆地呼吸。
施情在不满地抱怨:“哥哥,我又喘不上气了……”
沉稳男声带着淡淡笑意:“小情的吻技怎么还是没进步?”
实在听不下去了,萧衍一把合上门,抬脚便往外走。
棕发铺在脑后,和心绪一样凌乱烦躁。
想了想,他又忍不住回头,语气嘲讽:“怎么,聂总就这么认输了?”
聂璟微抬手看了眼手表,语气平淡:“沈氏股票的走势最近不太好。”
还是不死心的意思。
萧衍眯了眯眼,回想起病房内的画面,眼中又是一道暗色。
他恨不得握着施情的手往脸上扇,沈延斐却坐在床边一直没开口。
男人始终垂着头安静帮施情整理碎发,任由施情自己做出回应。
一副不争不抢的平淡姿态,看得萧衍牙根直痒痒。
别人看不出来,作为和沈延斐一派爱装的,他还能不知道吗。
觉得施情爱他爱得要死了,胜券在握了,自然在施情面前表现出规矩懂事的模样。
因为施情过敏了,萧衍才不愿将场面弄得过于难看。
可这不代表他推翻自己之前的想法了。
他就不信那个冷漠到极点的变态不会有疏漏的时候。
脚步越来越快。
单薄风衣随着步伐划出锋利弧度。
……
他低着头,心里盘算着什么,经过医院大厅没注意,迎面撞上个人。
看清那人的下一刻,萧衍立即皱了皱眉:“你怎么在这?”
这突然出现在医院的中年男子,正是他血缘上的亲生父亲。
萧志和抬眼看了他一眼,随后迅速低下头。
脸上神情变换莫测,就是没正眼看他。
“小衍,你……”语气吞吞吐吐的,末了还是直抒胸臆,“沈延斐在几楼?”
没记错的话,昨天他的好父亲带着谄媚的笑叫“小沈总”。
这变脸的速度他永远也学不会。
萧衍挑了下眉,轻笑一声:“他现在怕是忙得要命,您不是罪怕得罪他了吗,还是别去打扰他了。”
“小心沈总……”他咬字很重,明明带着笑意,却也像是勉强挤出来的,“把您的投资撤了。”
下一秒,像戳中了肺管子似的,萧志和的脸瞬间白了。
他看着这个出言讽刺自己的儿子,手指颤抖了半天,还是忍着气挥袖而去。
沉浸在思绪中的萧衍并没有注意到。
男人外套底下,隐约映出一抹银光。
那是把锋利过头的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