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延斐面色淡然,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,看上去心情闲适放松。
可他的目光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,缓慢而敏锐地扫视四周。
身后走来一个人,低声在他耳边汇报情况。
“别墅上下都搜查了一遍,没找到人,大概是提前从后门离开了。”
“沈延斐,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转行做私家侦探了,”聂璟微冷冷开口,“不打声招呼就带人来我家搜查?”
沈延斐转过身,语气温和,话里却满是嘲讽。
“就像我们认识这么久,我还不知道你有偷窃的癖好。”
“只不过有的人是注定不会属于你,和某些人的。”
他没再理会聂璟微难看的脸色,径直踱步到窗前,双手随意支在背后。
从这面朝南敞开的窗户望出去,别墅外的广阔景色尽收眼底。
这栋鲜有人知的私人别墅建在山顶上,下方是大片茂密丛林。
树冠覆上厚厚积雪,不时轻摇轻晃一阵。
分不清是忽然掀起的风,还是有车经过。
视线下移,落在某样东西时,琥珀色瞳孔猛地收缩一瞬。
下一秒,沈延斐转身就走。
聂璟微伸手拦住了他,语气冷淡:“怎么,不叙叙旧了?”
温润面庞褪去最后一丝笑意。
沈延斐语调严肃:“小情对冷杉过敏,反应很严重。”
说罢,他脚步飞快地下楼。
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口。
聂璟微的速度也不敢放缓。
启动车子时,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轻颤。
别墅后门下山道路旁,山脚下种了一大片冷杉。
正处在离开的必经之路上。
……
跑车在蜿蜒小路上飞速疾驰。
雪已经停了,积雪飞扬,尾气激起落叶狂乱地翻腾。
施情被迫坐在副驾,严格遵守交通规则,不敢去拉扯驾驶座开车的人,只能偏过头语气软软地求情。
“萧衍哥哥,老公……”
“你就让我再见哥哥一面吧,我保证,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只要能让他以深情凄美的模样死在沈延斐面前就好。
施情敛下眉目,乌眸水光淡淡,冷艳五官染上示弱之情态,更添一份天生的楚楚可怜。
驾驶座的人一脚踩下油门,双眼是含笑的,眼底却没一点温度。
“你哥哥不就在这吗,小情还要见哪个好哥哥?”
他愣了一下,随即鼓起脸:“萧衍!”
脸颊缓缓浮上层情绪激动的殷色,冷白与皮肉通透的淡粉交缠,像个活过来的,嗔怒的水灵瓷娃娃。
不似平常病气沉沉的郁闷。
“小情还是这样比较可爱,”萧衍轻轻笑了笑,“为了别人求我的时候是不是很委屈?”
“等一切结束后就好了。”
眼中笑意渐渐消逝下去,萧衍似有所感:“我们会放你的自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