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恋?
如果他真的恋过,倒还有理由痛哭深情一番。
可眼下这情况,他甚至连个名分都没有过。
算他妈什么失恋?
“不会是女朋友跟人跑了吧?”那人还在笑嘻嘻地添油加醋。
许世安这下眼皮都没掀起来。
他仰头又憋下一口酒,烈酒浸染过的嗓子有些粗粝质感。
“一边去,别烦我。”
暗色勾勒出他立体深邃的五官,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剑眉星目,此刻却满是愁容。
许世安到底被什么人伤成这样,连火气都熄灭了。
正当那人好奇地想要再打探一番时,许世安桌台上的手机响了。
“许世安,你他妈犯什么蠢了?”
周围过于寂静,以至于那头暴怒男声尤为清晰。
旁边的人讪讪一笑,识趣地走开了。
许世安皱了皱眉,喊了声:“爸。”
他父亲显然是气狠了,两句一喘气。
“警告你多少次,沈延斐是你能得罪的吗?你倒好,还敢跟沈延斐抢人?”
“你知不知道,因为你,公司损失了多少?”
公司的事许世安从不过问,他也只能试图辩解:“爸,不是我……”
“要想你那些杂七杂八的卡不被停掉,就赶紧滚去沈家道歉。”
电话挂断。
屏幕渐渐熄灭,许世安眼底的那点反光也暗了。
握着边缘的手指一动未动。
……
外头的天暗了又亮,施情却对时间流逝没有一点察觉。
他只觉得这一觉似乎睡得格外沉。
迷蒙睁开眼时,全身都很酸,每寸肌肤莫名有股挥之不去的黏腻感。
仿佛水生的藤蔓生物活过来了,缠绕着脚尖,一点点往上。滑润润的植物表皮经过,留下残存的湿润粘液。
即使换上干净衣服,浑身干爽,那种过久摩挲后的触感还是久久不散。
这种怪异的感觉在沈延斐家是常有的。
模糊思绪让施情短暂忘了上次醒来的事,以为此刻还躺在沈延斐卧室的床上。
更别提腰上还自然地搭了一只手。
他在床上翻了个身,面朝那人方向,自然地抱怨道:“空调是不是坏了,冷。”
往常这个时候,沈延斐就已经紧紧地环抱住他,尽责给他取暖了。
可面前的人没动。
手臂搭在他腰上,僵硬得过分。
昏暗中,施情找不着方向,随便在那人的额头还是什么地方轻啄了一下。
语气轻轻:“哥哥,过来一点呀。”
那人终于有了动作。
宽厚胸膛密不透风把他搂进怀里,属于另一个人的温暖体温源源不断涌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