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沈延斐倒是有脸做出一副好哥哥的样子。
若不是沈延斐从不管施情这个私生子弟弟,柔弱的施情在沈家过得苦巴巴的,怎么会把目标转向他。
施情嘴上让他滚,可黏着他要抱的手却异样柔软,看施情这副舍不得他离开的样子,这几日他苦寻不到人,必定是死要面子的沈延斐从中做梗,不让施情来寻他。
他不认为这一个月施情会将他抛之脑后丢得一干二净,说不定还被关在阴暗的小黑屋里想得他哭呢。
想到这里,萧衍半点气也没了。
他抹去嘴角血痕,勉强忍着对沈延斐的不快,缓缓道:“阿斐,留点情面,我这脸上,还有你小侄子呢。”
沈延斐一言不发,抄起桌上酒瓶就往他头上砸。
“嘶。”
碎片在小臂上炸开,萧衍忍不住骂道:“沈延斐,你他妈发什么疯。”
两人不顾形象扭打在一起。
拳拳到肉的闷响不断回荡在昏暗中。
直到这过于激烈的响动把沙发上的人吵醒。
施情迷迷糊糊地念叨了一句:“好吵。”
很轻微的一声,怒气上头的两人却同时收起拳头,朝沙发方向望去。
男生蜷在沙发上,嫌热,撩开了盖在身上的外套,腰侧雪白的肌肤瞬间跳入眼帘。
上面有块刺眼的红痕,像被什么人粗粝肌肤不得章法只顾着用力碾磨留下的痕迹。
这时,施情的嘴唇又动了动。
异常红艳的薄唇轻启,一小节嫩红舌尖探出。
施情含糊地叫了声“哥哥”。
呼唤异常柔弱依赖,离得更近的萧衍被这声念得心神激荡,当场便怔在了原地。
身旁的人却快他一步,上前抱起了施情。
萧衍的手落了空,停在半空。
望着沈延斐那张黑如锅底的脸色,萧衍想了想,到底还是没戳穿施情叫哥哥只是他们小两口在调情的事实。
毕竟不能让他未来……嗯,国内应该称呼为大舅子的人,彻底失了面子。
那张英俊的面容青一块紫一块,萧衍却丝毫不觉得尴尬,他毫无芥蒂地理了理衣领:“阿斐,我的人品你知道,你放心,下周我就去沈家……”
沈延斐抱着施情,腾出手,又给了他一拳。
这一次再没给他回击的余地,那两人已经走远了。
他只能远远看见施情两条白细的小腿,在沈延斐的手臂下一晃一晃。
他又想起了那阵清香,越往上去越浓烈的香味。
萧衍鼻子一热,温热液体似乎马上就要顺着鼻腔而下。
他迅速转过身。
即使周围一个人都没有,他也不能这么丢脸。
他在脑中翻来覆去念了十几条英文圣经的篇章,才勉强压制住那股躁热。
松了口气,缓缓坐回沙发上。
手指却触到什么湿润液体。
房间门没关上,亮堂堂的光洒进来,视野一下清晰非常。
如同台风席卷而过,沙发一角凌乱非常。
白色西装裤被扔到沙发背上,皱皱巴巴,有种说不出来的情态,仿佛能想见它是怎样粗暴得被从纤细主人腿上弄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