乖巧端正地坐在窗边,黑浓睫毛长长地垂下,边缘浮出淡淡浅色反光,投下阴影落上白皙面容中央。
摇晃烛火间,眼角一颗茶色小痣氤氲着淡淡水光,一副弱柳扶风的美人面貌。
和聂璟微描述的男生很相似。
下一秒,他飞快摇摇头,否定了自己奇怪的联想。
屋子里那个,是萧衍看上的人,怎么会和聂璟微有什么牵扯。
况且,刚才他目睹了全程,聂璟微是进了套房又出来的。
时间不长,但看他那莫名的神态,定是见着了什么不该见的景象。
如此,里面男生就更不是聂璟微要找的人了。
萧衍的合作伙伴,还不至于蠢到亲眼见到人还错过的。
侍应生放下心来。
收回对讲,他站在门侧,侧头望向套房方向。
门紧闭着,特殊材料制成的墙壁和大门,隔音好得过分,听不见一点多余异响。
他是跟着萧衍从英国回来的,这个大少爷看着是副怜香惜玉的风流模样,可他知道,萧衍从不是个手软的人。
这点体现在他果断与父亲切割的冷漠之态上,或许,也会体现在别的什么地方。
走廊外忽地刮起阵狂风,窗没关紧,刺骨冷风带着寒气侵袭而进。
他想到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男生。
不知萧衍从哪拐来的,看着年纪很小,道谢的声音轻轻,连飘下来的发丝都是垂顺乖巧的弧度。
好像不论对他做多过分的事,他也只泪眼朦胧地轻轻摇头,放不出一句凶狠重话。
侍应生上前关窗。
冷气隔绝窗外。
脑中闪过一抹绯艳浅色。
由于喉间抑制不住的轻咳,细直指节轻捂,指缝间缠绕的水汽将本无血色的薄唇蒸上一层薄红。
连一点冷风都承受不住的脆弱之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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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卧暖气没开,恍惚间,施情却热得烧心。
他完全陷入柔软床榻之间,满头乌丝铺洒在纯白整套之间,发丝浓黑柔顺,肌肤白亮泛红,明净到近乎纯洁的色彩。
耳垂,脸颊,脖颈覆上浅汗,晕满水光的双眼微合,像喝醉了的神态。
可他明明没喝酒,脑袋却也是晕沉沉的。
这迷茫的混沌却又和高热发烧时截然不同,意识是清醒的,只像翻天巨浪间的孤影船只,握不住桨,不知去往何处。
且施情迷迷糊糊明白了,萧衍是比他还不清醒的。
他叫了沈延斐的名字,周遭温度却陡然又升高了。
“好烫。”
施情不满地抱怨,双颊绯红。
隔片薄薄布料,像块烙铁,留下灼人心神的印记。
被萧衍身形遮住的大片阴影下,施情定定看着上方的人,黑溜溜的眼珠晕上水光,仿佛某种玻璃制品的质感,透明清澈。
近乎天真的懵懂情态,仿佛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一无所知。
太阳穴一抽抽地跳动,萧衍挪了挪腿,尽量放缓语调。
“别怕。”
他轻轻抿唇,那张总是失态尽在掌握的灰绿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紧张。
一闪而逝,并没有为任何人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