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凉指尖抚过脸颊。
施情仰面,薄唇微张,漆黑的眼睛浮起一道迷茫的水光。
语气轻轻的,带着一点无措。
“搬出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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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助理敲门,拎着食物保温盒低头进来。
“小沈总,早餐——”
他抬起头,话卡在喉咙里。
被沈总拨给沈延斐做事后,沈延斐就成了他的顶头上司。
公司上下默认,这是沈总退位让贤的意思,年起轻轻的小沈总,迟早会接过沈氏的担子。
而现在,沈氏下一任接班人,穿着笔挺的西装坐在病床边缘,怀里抱着一个人。
沈延斐正轻轻拍着那人蓬松的头顶。
沈延斐背对他,宽阔肩膀几乎把他怀里那抹纤细身影完全遮住。
许助理只看见一双手臂环在沈延斐肩头
不能算环,那手臂太细了,抱不住沈延斐整个人,更像是缠上去的。
医院灯光过于亮了。衬得那两截藕断般的手臂白得晃眼。
或许刚吊过水,一只瘦削手背外侧映上淡淡的淤青,底下是黛青的血管脉络,骤然望去,竟有一种凌虐过后异样的美感。
许助理迅速移开目光。
“早餐拿过来。”
沈延斐没回头。
许助理依言上前。
打开盖子,早餐搁到病床旁的桌上,随后迅速退到一旁站着,低头眼观鼻鼻观心,像尊沉默的雕像。
可他没能封印听觉。
“我不想离开你。”
轻轻的少年声音,没有鼻音,不像在哭,语调甚至很平静。
可就是能听出其中含着的深深眷恋意味。
半晌,是沈延斐温和到极致的声音。
他似乎在叹气。
“小情,你长大了……”
小情。
居然是施情。
许助理有些意外。
一小时前,沈延斐忽然让他往医院送份早餐和男生衣服。他的职责不在于,沈延斐也从不使唤他这些,想必这次是很着急的情况。
和大部分年轻的富家子弟不同,就算应酬,他也没见过沈延斐身边环绕过什么莺莺燕燕。所以这次,他也以为只是沈延斐什么重要的朋友。
到了医院,却看见这么一幕。
看着这勾勾缠缠的架势,说不是什么小情人的角色,许助理不信。
他以为是铁树开了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