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……过了好久啊。
淮晚卿仰头,看向天花板上的白炽灯。
十三岁时,他来到异国他乡的舞台,用稚嫩的嗓音唱着自己的梦想。
算上上一世,十多年过去,小时候唱着的梦已近在咫尺。
淮晚卿深吸一口气,走回自己的位置。
今晚,允许自己感性一会儿。
他鼻头有些发酸,举起茶杯,想用茶水压压情绪。
“……谁给我倒酒了?”
淮晚卿抿了抿嘴,察觉出一丝不对劲。
旁边的几个醉鬼立刻清醒了一半。
“卿卿你喝酒了?!”
“怎么回事?谁给他倒的酒?”
郑智麟一愣,紧接着慌张道:“啊!这杯是我的,刚倒好……”
淮晚卿举起杯子研究半晌,“不好意思,是我拿错杯子了。我再给你倒一杯吧。”
“不不,我不喝了!”
郑智麟酒完全醒了,他慌慌张张,“哥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宋明翰按着他的肩膀,“别动,让我看看,脸上是不是有点红……我送你去医院吧?”
屋内的几人如临大敌。
淮晚卿哭笑不得:“没这么严重,就抿了一口而已,脸红是因为这里太热。”
“那也不行,要不你叫家人来接你吧,吃饭还有机会,这么大喜的日子出问题就坏了!”
谢恩强硬地按着淮晚卿,“回去观察一下,有反应赶紧去医院……”
“谢恩!放手!”
淮晚卿捂着裤子口袋,“我自己打电话好吗?停下,别摸我,好痒……”
在谢恩审视的目光中,淮晚卿想了想,拨通了另一个人的号码。
“哥,过来接我吧。”他说。
*
祁祯将车停在店门口,静静注视着灰色的一团人朝这里靠近。
“太好了,终于远离那群醉鬼了。”淮晚卿带着一身寒气钻进副驾驶。
他熟练地亲祁祯的脸颊,“谢谢,这么晚了,没吵醒你吧?”
祁祯摇摇头,“在等你的消息。”
淮晚卿看着他,表情逐渐玩味,“在等我啊……颁奖的时候,你想和我说什么?”
“我先开车。”祁祯握紧方向盘。
在夜色中,银灰的车稳稳驶向远方。
回到熟悉的地方,淮晚卿兴奋的神经逐渐冷却。
他被祁祯一件件剥下衣服,靠在玄关的墙边,眼皮打架。
“困……”
祁祯说:“我抱你去洗澡。”
淮晚卿打了个激灵,“那倒不用。”
真一起洗澡,他今晚就不用睡了。
淮晚卿谨慎地将浴室门反锁,确认安全后才打开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