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又打了个喷嚏,“国内真冷啊。”
北方的冬天来得急,他没准备好厚衣服,只有一条祁祯给的围巾,草草缠了几圈护住脆弱的脖子。
宋明翰帮他整理好围巾,将他揽得更紧了。
回国后的日子并不放松,出道曲发布的日子即将来临,他们要在这段时间内熟悉曲子,把舞蹈练好,做到万无一失。
这是出道后的第一场硬仗,一个偶像团体的出道曲总是最受关注的。
粉丝们忐忑地期待着自担的表现,而其他人则是伺机而动,每一个动作都拿着放大镜仔细审视,一旦抓到瑕疵就不会放过。
这就是当爱豆的代价,永远生活在镜头下,接受观众的审判。
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,M发布前夕,淮晚卿病倒了。
*
首都市人民医院内。
病房靠窗的床前,一群人将病床围得水泄不通。
前来打针的护士忍不住驱赶:“病人要静养,你们稍微分散一些!”
高大的青年们散开,这才露出了病床上瘦小的青少年。
护士横着眉毛,转头,面对淮晚卿时却笑盈盈。
“伸手,给你挂个退烧针,疼了叫我过来,我帮你把流速调慢点……”
苍白如玉的手伸过来,捏起来触感极好,光滑细腻,由于发热,指节和指尖被蒸得粉红。
针扎进去的那一刹那,淮晚卿绷紧了背。
他咬着嘴唇,等护士走后才哼哼了两声,“痛……”
“现在知道痛了?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?”
谢恩有些恼,但又心疼,“医生说你炎症积攒太久了。”
“我真的没事。”淮晚卿小声说。
谢恩声音高了:“还说没事!都发烧到三十九度了!”
赵云洋:“是啊,要不是我发现了,你是不是要一直忍到没法忍?”
淮晚卿没说话。
何厉丹低头,凑到他耳边,“你再这样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,我就要打你了。”
淮晚卿勉强瞥了一眼他,“想摸我屁股就直说。”
何厉丹:“我不是——”
淮晚卿咳嗽几声。
“好了,你们又不是不知道,我忙起来就容易生病,忙完这一阵就好了。”
阵阵疼痛传来,他看了一眼手背,果然肿了。
每次打针都会这样,即使把流速调到最慢,他也会疼。秉承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,他把流速调快了一点。
“别调了,手都肿成这样了,又没急事,赶时间干什么?”
何厉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,把输液的流速调了回去。
“睡吧,先休息,我们陪着你呢。”宋明翰抚摸着他的脊背。
病房里变得很安静。
四个队友都陪伴在他身边,没过多久,淮南生和祁祯也来了。
谢恩点头哈腰,淮南生很想痛骂谢恩,但弟弟还在病床,他忍了又忍,最后放过谢恩,过来看他弟弟。
郑智麟看祁祯的眼神有些古怪,祁祯则一直紧盯床上的淮晚卿。
淮晚卿已经无力调和身边的男人们了。
在不知道谁的轻柔安抚下,他迷迷糊糊,陷入沉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