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晚卿没忍住啧了一声:“又是谁啊?”
他回过头去,立刻愣住了。
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,他的眉眼和淮晚卿有两三分相似,但气质却十分凌冽。
淮晚卿原本的气焰一下子没了。
“宝宝,现在怎么样,哪里疼?”淮南生快步走到淮晚卿身边,抚着他的手道。
淮晚卿小声:“没事了,真的,只是有点累。”
“脸都脏了……回家给你擦脸。”
淮南生心疼地捧着淮晚卿的脸,揉了揉依旧留有淡淡血污的下巴。
“今天吓死我了,我差点以为——”
淮南生没有继续说,他只是捏了捏弟弟的手。
“对不起,哥,让你担心了。”淮晚卿的声音很小。
两人的举止太过亲密,宋明翰朝不明所以的赵云洋解释:“这是淮晚卿的哥哥,亲生的。”
赵云洋的嘴张成O形。
公演结束后有三天休息时间,淮南生强硬地要带淮晚卿回家,不许他去任何地方。
亲哥要带亲弟弟走,没人敢阻拦。
嘶啦一声,淮南生把安全带扣在淮晚卿身上。
“妈妈呢?”淮晚卿问。
他心里隐隐不安,淮南生现在沉默的样子看起来有点生气。
他已经记不清他哥生气的场景了。印象里是上辈子十四五岁时的事情,青春期忽然重病,从完美的台阶上坠落,强烈的落差感让他喘不过气,一时间做了些错事。
说是“做错事”,也不对。
二十四岁的淮晚卿能坦然面对孱弱的身体,但十四岁的他太小了,无处发泄的情绪在骤病的身体里冲撞,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,也只能做些错误的事情让情绪抽离。
那时候的他躺在床上,被亲哥强硬地按着剥下裤子,露出伤痕累累的腿。
新鲜的伤口还渗着血,睡裤上斑斑点点的血痕沾湿了被单。
淮南生从他枕头下搜出来了带血的穿耳器和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。
淮晚卿肿着眼,不敢直视哥哥。
那次,他哥气得像要打他,最后巴掌却落在了他自己的脸上。
……
淮南生深吸一口气,“我叫你孟姐先带她回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淮晚卿往车门那边缩了缩。
淮南生如今也才二十四五的年纪,但总归是一整个工作室的老板,愤怒起来的压迫力不容小觑。
淮晚卿小心翼翼:“哥,有什么事你说,别吓唬我。”
“淮晚卿。”淮南生只是叫了他一声名字。
淮晚卿心里咯噔一声。
完了,叫大名了,他哥生气了。
好多年前他被按在床上时,他哥举着穿耳器,也是用这样的语气叫他。
淮南生一路上没说话。
他停下车,打开车门,牵着淮晚卿的手回家。
换衣服、擦脸、洗头,吹头发,一切都由他亲手包办。
从舞台上离开,淮晚卿不再是散发着光芒的练习生,他缩着脑袋,静静等他哥发泄怒火。
但淮南生一直没说话,甚至跑去给他煮了个面,还加了两个鸡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