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淮晚卿站起身,缓缓走到录音室里,清了清嗓子。
这首歌的词和作曲是早就写好的,完全贴合他的嗓音情况,于是他唱起来也十分轻松。
郑智麟坐在录音室的玻璃墙外,听着听着,嘴巴张开成O形。
淮晚卿的声音很有故事感,沙哑却不失少年的青涩,最难得的是他唱商高,技巧掌控得刚刚好,能将音色的最大优势发挥出来。
这种故事感的音色适合唱抒情歌,但他唱欢快的曲调也那么合适。
太好听了。
郑智麟觉得淮晚卿已经唱得很完美了,没想到他对自己要求那么严格。
淮晚卿会挑出唱得不满意的句子,眉头紧蹙,反复练习,直到达到心中的标准才会骤然舒展表情。
好努力,好有天赋,好完美。
郑智麟内心抽动,忽然涌出一阵强烈的羞耻,夹杂着不甘。
这也难免,在面对真正的欧洲人时,氪佬也会抱怨命运的不公。
怪不得贺冬信那么偏爱他。
又有天赋又努力,长得还漂亮,而且很年轻。
简直……未来可期。
……
淮晚卿走出门,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,缓解室内短暂缺氧带来的不适。
他瞥了一眼郑智麟,低声:“……你这是什么表情?”
郑智麟呆滞道:“没,没有。”
淮晚卿瘫倒在沙发上,声音懒散:“我歇会儿,你要练吗?”
好久没正儿八经练歌了,累死他了。
他弓起背来蜷缩进沙发,像一团躺在窝里的猫,缓了几秒又捂着嘴打了个哈欠。
“你不练的话,帮我……”
郑智麟站起身,“我,我就不练了!”
他在这一刻忽然被强烈的自卑控制,不敢多看淮晚卿一眼,匆匆离开练歌房。?
淮晚卿迷惑地抬头,“……我干什么了?”
这人又犯什么病?
刚刚一副幽怨的表情,现在又莫名其妙跑了。
他还想找他帮忙捏捏背呢,怎么跑了?
淮晚卿迷茫了足足半分钟,又重新缩回沙发,扭了扭酸痛的腰,小声哼哼几声。
“一个个都靠不住。”他嘟囔。
算了,先忍忍,回宿舍随便抓个人帮他捏捏好了。
*
当晚,郑智麟站在淮晚卿宿舍门前,有些局促。
他想了很久要不要来。
他总觉得自己没脸见淮晚卿,但白天答应了淮晚卿要给他捏背,食言的话更不礼貌了。
郑智麟抬手,敲敲门。
“咚咚咚。”
屋里没动静。
郑智麟又敲了几下,依旧没有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