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灯的暖光将淮晚卿的侧脸照得发暖,镜片反射着光泽,看不清他的神情。
他赤脚缩在沙发里,盖着一条毛毯,只露出一点圆润如玉的趾尖,偶尔抽动几下,或是两只脚交叠着蹭。
贺冬信的心骤然柔软下来。
他关上门,将夏夜里湿热的空气隔离在外。
同是音乐创作者,贺冬信懂这种入迷的感觉。
他不忍心打断,足足等了半个小时,抓住淮晚卿打哈欠的机会才上前。
“别干活了,休息吧。”
淮晚卿吓了一跳,哈欠都没打完,嘴巴张成O形,露出边缘尖尖的虎牙。
几秒后,他剧烈地咳嗽几声,“不是……咳!你怎么不说话啊,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没多久。”贺冬信说。
淮晚卿蹙眉,“下次进来弄大点声,我听不见,吓死我了。”
贺冬信总觉得淮晚卿更像是这个家的主人。
他将手里的东西递上前:“赔礼,今天喝了你的咖啡,不好意思。”
不提还没事,一提淮晚卿又开始生气了。
他瞥了一眼手提纸袋,嗤了一声:“贺老师,大晚上喝咖啡吗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贺冬信早有准备,“喝吧,特地给你加热的。”
淮晚卿疑惑地瞥了他一眼,接过手提袋,打开。
里面是一杯纯牛奶,热的。
“小孩不要总是喝咖啡,多喝点奶,补钙,十八岁正是发育的时候。”
贺冬信摸摸他的脑袋,这时候倒像是个成熟又体贴的前辈。
淮晚卿:“……”
他捧着那杯奶,没来由地觉得被小看了。
“你觉得我是小孩?当制作人给公司卖命算小孩吗?”淮晚卿没忍住反问。
“怎么不算?毛都没长齐,不是小孩是什么?”
贺冬信笑了几声,“跟我比,你就是小孩。”
淮晚卿一顿,声音微扬:“你说什么?你怎么知道我……”
他体质弱,身上的确没几根毛,光溜溜的。
青春期时他羞于这件事,每次亲哥提出要一起洗澡,他都会严词拒绝。
贺冬信:“嗯?我随便说的。”
他忽然想到某种可能,一时间脸色变得很微妙。
淮晚卿电脑放下,抿着嘴调整姿势坐在沙发上,腿上搭着的毯子掉落。
他今天穿着短睡裤,疤痕若隐若现,带着一些布料压印上的痕迹。(这是人的腿,他身上有受伤留下来的疤痕,这哪里色情了再标黄我真得举报你们了你们审核是人彘吗没腿?
“以后别开这种玩笑,不好笑。”淮晚卿的声音里带着不快。
贺冬信忽然想起了那天在车内看到的。
他没忍住,视线向下。
“……幸好。”
没看到之前的景象,贺冬信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。
他坐在淮晚卿旁边,指关节敲了敲他的大腿,“别生气了,以后不逗你。”
跪坐的姿势小腿和大腿折叠,肉软绵绵地挤压溢出,轻轻敲一下就会蔓延。
淮晚卿往后挪动,“老师,不要摸,先帮我看看曲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