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这点后,祁祯心里骤然生出一股诡异的快意。
——真想把他绑在家里,不许他和任何人接触,只要看着我就好了。
那些甜蜜的话,撒娇的话,也只和我说就好了。
“……为什么要叫他老公?”祁祯没忍住又问。
淮晚卿气得拿沐浴露瓶子砸他:“你神经病吧,他过来签售,花了钱的,我能不叫吗?”
祁祯被砸了也不躲,沐浴露滋了他一身,把两人弄得黏糊糊的。
他平静地说:“我以后要限制签售说敏感话题,对艺人不好。”
淮晚卿冷笑一声:“你什么身份还管上签售了?先出道再说好吗。”
祁祯沉默着,任劳任怨地给他擦头发。
气氛太古怪了。
淮晚卿抿着嘴,“……”
“我很想知道,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的呢?”淮晚卿说。
祁祯手上的动作一顿。
“我知道你挺喜欢我,不过,你好像从来没跟我说过吧?”
祁祯顿时慌乱起来:“我,我……”
“我们这样就很好,你舒服我也舒服,现在先停在这里,好吗?”
淮晚卿将祁祯的手拨开,自己擦头发,“我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想这些事情,你也应该想想以后——”
他说完,才意识到祁祯是个低调的富n代,就算不出道也有别的路走,和他这种被迫扔进选秀里的人不一样。
……操,最烦这群有钱人。
淮晚卿顿时又恼火起来,把毛巾往祁祯脸上一甩。
“擦干净,帮我吹干,然后抱我回去睡觉,不许干别的,听到没?”
祁祯一句话不敢说,像对待珍贵的瓷器一样对待他,和刚刚用力到青筋暴起完全两模两样。
临睡前,他没忍住说了一句:“明天记得多喝水,你流太多水了。”
“……滚。”
淮晚卿背过身去。
祁祯关上灯。
他坐在床上,盯着淮晚卿,一直到对面的床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。
祁祯讨厌思考复杂的事情,音乐是纯粹的,他喜欢音乐,喜欢按下琴弦就有反馈的简单的快乐。
要是真的能把淮晚卿吞下去,两个人永远在一起就好了。
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就好了。他们可以一起弹琴唱歌,一直到永远。
可惜这不可能。
他起身,坐在床边叹气:“算了。”
自己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,如果没法出道,就做淮晚卿背后的人,一辈子只仰望他也好。
虽然他极其厌恶管理父亲的公司,但只要能和淮晚卿接触,他什么都能忍。
只要他能幸福。
祁祯闭上眼,在心里默念。
*
第二天,祁祯走得很早。
淮晚卿起床后没见到人,松了一口气。
也不知道昨晚的话对方听进去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