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能叫卖惨了,只是陈述经历的事情,就会有大把的人哭着说“宝宝好苦”。
贺冬信着急了一会儿,又平静下来。
急也没用。
他知道淮晚卿是这种性子,总是不拿自己的痛苦当回事,明明那么聪明敏锐,在这方面却有着令人震惊的迟钝。
他心想:得找个时间聊聊了。
淮晚卿说得很正式,根本不像个练习生,倒像是项目负责人过来作报告。
“我对这首曲子比较熟悉,困难其实不大,非要说的话,我个人精力较差,所以整个改编用了两天左右的时间,拖得有点久。”
他说得轻飘飘的,仿佛负责整个舞台的编曲是什么非常简单的事情一样。
这下,旁边协助拍摄的工作人员都惊讶了。
任时眉毛一挑。
两天……只用了两天,就改编出了那样高质量的舞台。
面前漂亮的练习生仍然是淡淡的模样,看起来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惊人的话。
他知道改编是淮晚卿做的,但没想到只用了两天。
淮晚卿仍然在讲着,面对着镜头和打光灯,他一时间有种回到上辈子工作时给公司高层开讲解大会,一不小心说得有点多。
任时听得头皮发麻了。
面前漂亮又柔弱的少年嘴里吐出的语句越来越专业,甚至到了他所触及不到的区域。
……真见鬼了,一个高中没毕业的小孩怎么会有这种气场?
他赶紧喊停:“好了,时间差不多了,你还有什么想对观众说的话吗?”
淮晚卿想了想,露出了比刚刚真切几分的笑容。
他微微低头鞠躬:“谢谢大家,我会继续努力的。”
“……我也很期待舞台的反响,希望能给大家带来更好的舞台。”
随着动作,兔子挂件在他的腰带上晃来晃去。
这话换个练习生来说都要被人骂自大,但淮晚卿不会。
没办法,他说得太平淡了,仿佛这股自信与生俱来,又有与自信相符的实力。
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鼓掌:“好!”
淮晚卿朝他微微一笑。
任时定了定神,说:“好的,我也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。”
从最初在舞台颤抖着流血的练习生,到现在站在他面前,侃侃而谈的第六名选手,他从未料到对方有这么多惊喜,又能走得这么远。
异样的情绪在心中蔓延,他不敢看淮晚卿,掩饰般开口。
“下一位!把他叫进来——”
……
……
淮晚卿离开时,正好和杨仲迎面碰上。
杨仲神色有些躲闪,“我,我是下一位,我进去一下。”
他迅速闪身,从狭小的门缝里挤进去。
淮晚卿眯着眼睛盯了一会儿。
杨仲在躲他。
……奇了怪了,他有这么恐怖吗?不管是祁祯还是杨仲都躲着他。
算了,不想了。
还得等一会儿才开始做舞台造型,淮晚卿找了个地方靠墙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