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淮晚卿有些发毛,他才道:“晚安,睡吧。脑袋全盖住会缺氧。”
淮晚卿在被子里闷闷道:“你怎么和我哥一样……没事的,不用担心。”
祁祯的嘴角勾了勾,很快又放下了。
他能感觉到淮晚卿藏着事。
平时吃完药后舒展的眉头有些微蹙,埋进被子里的眼神也有些躲闪。
但他不能像以前一样,随便用什么方法逼别人说出来。
他第一次用这种手段问话时,把生父吓了一跳,严重警告他不许再这么对人。
祁祯也是很久之后才明白,从已故的意大利养父和母亲那里学来的手段并不光彩。
淮晚卿睡得很快。
累了一天,药物加持的情况下他睡得比往常还要熟。
祁祯确认他熟睡后,下床,蹲在他的床头。
他现在完全没控制脚步,因为没这个必要。
淮晚卿睡着后很难完全清醒,有一次祁祯在戳他的肚子时,他的一只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,看起来很茫然。
第二天,淮晚卿什么也不记得,依旧和往常一样打招呼,挂在别人身上。
自那以后,祁祯便更加肆无忌惮。
他将淮晚卿轻轻翻过来,将脸贴在淮晚卿的大腿。
很暖和,也很软。
淮晚卿身上有一股香味,贴近了,闻得人眩晕,莫名有一种回到母亲身边的安心感。
祁祯将脸埋进他的腿间,深嗅。
听说吸血鬼会从人的大腿内侧吸血,这样的血会很热很干净,而且人也会很舒服。
他盯着皮肤上淡淡的疤,忽然有一种想咬下去的冲动。
很难说他出于什么心态夜袭室友,但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过来闻一闻,这样能睡得很好。
每到夜晚,能这样偷来一点点时间,他就觉得自己的生命是值得的。
祁祯静静地贴了一会儿,才将脸从淮晚卿已经被烫热的大腿上离开。
晚安。
他无声地对着口型。
*
第二天一早,一行人再次集合,等待公布最新分组。
李由十分紧张:“卿卿,万一我们分开了怎么办?”
“不会的,放心。”
李由缠着他不放手,嘴里絮絮叨叨:“万一呢?我不在的话,谁来给你带饭?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去坐下吧。”
淮晚卿显然有些敷衍。
趁着没人注意,他贴在墙根,脸有些发烫,偷偷蹭了蹭大腿。
今天一早起来,他的大腿便红了一片,很微妙的痒。
不仅如此,喉咙也有点痒痒的。
是过敏吗?
但这床睡了这么久也没过敏,怎么偏偏是今天?粉尘过敏?……不会是荨麻疹吧?
淮晚卿如临大敌,觉得这是免疫力下降的标志。
本来身体就不好,已经没有下降空间了,再下降,真要去躺棺材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