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晚卿躺在床上发低烧。
医生过来查过,他晕倒确实是低血糖,但身体也一直保持着低烧。
医生说,低烧竟然还能跳舞,太厉害了。
方醇嘟囔:“这孩子……自己发烧都不知道吗?”
淮晚卿的脸色可以说是惨白,脸颊又带着病态的红,眼下有淡淡的青痕,嘴唇的颜色也很淡。
淡栗色的头发太久没有修剪,比之前更长了,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,像秋天弯折的枝。
方醇的视线向下。
他手背上的淤青还没散,方醇觉得他得去查查血常规,这太吓人了。
第一次在舞台上见面时,淮晚卿也是不停流鼻血,止都止不住。
不对,那次不是第一次见面。
方醇看着他,沉思。
距离那次见面也不过三年,三年时间,竟然从活蹦乱跳的小少年变成了如今的模样。
脑海里黑色的小小的身影逐渐与床上的人重合。
“嗯……”淮晚卿忽然发出呻吟。
方醇连忙起身,凑过去。
“哥……哥哥……”
他呢喃了几声便又陷入安静。
方醇的眉毛皱起来了。
频繁地生病,是不是该联系一下家属?
他不清楚,毕竟他选秀的年代,大家都壮得像头牛,熬不过地狱训练的练习生早就被淘汰了。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虚弱却坚持来到选秀场的练习生。
方醇犹豫再三,还是决定和任时商讨一下这件事。
毕竟淮晚卿看起来是真的很脆弱,但又真的很厉害。
要是……要是淮晚卿能被投进出道位,自己就能多一个后辈。
这该是多幸福的一件事啊。
自从限定团解散后,方醇就再没体会过这种感觉。他在淮晚卿面前,竟生出了一丝当年当大哥时对弟弟们的怜爱之情。
方醇叹了口气,对着淮晚卿自言自语:“快点好起来吧。”
他有这个自信,就算这次没出道,淮晚卿也一定不会止步于此,他会有更广阔的天空。
……不过,能出道最好。
方醇在内心默默祈祷。
退烧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。
淮晚卿是被疼醒的,他冷静地坐起身。
“……谁给我换的衣服?”他举起袖子嗅了嗅。
这套睡衣不是他的,略大,带着淡淡的洗衣粉香。
穿别人衣服的感觉有些微妙,幸好是洗过的,不然淮晚卿会立刻脱下来并去洗澡。
他在脑内搜索类似体型的人。奈何这里的人都比他壮,一时间锁定不了目标,遂作罢。
简单换了身衣服,淮晚卿拉开宿舍的门,眉毛一挑。
祁祯抬眼:“你醒了。”
他坐在公共区域的沙发上,低头看一本书。
书的封面上写着《娱乐至死》*。
“你没去练习室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