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,妈妈要出去学习!”
“没有人照顾我们了!”
“草儿!”李秀娥拍着床,扯起嗓子喊了一声。
王草儿没有理会,低头默默的掉着眼泪。
“你这个当妈的怎么这么狠心?难道工作在你眼里比孩子还重要?”
“天底下哪有你这当妈的,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孩子。”
“你出去学习,是指望我这个瘫痪老太婆照顾孩子吗?”
“出去学习又不给你涨工资,你非得去做什么?”
“你结婚了,就应该以家庭为重,出去闯荡那是男人的活。”
王草儿擦干眼泪,场里学习的名额早就上报了,原本定的是她,但想到瘫痪的婆婆和年幼的儿子,她便把名额让给了别人。
这次出去学习是借口,实则去北市捉奸,她得出去一趟跟场长说一下。
筒子楼不隔音,李秀娥歇斯底里的指责许令晚听了个清清楚楚。
许令晚戴着耳塞,烦躁的拧着眉,真想把这老太婆的嘴撕烂。
王草儿是嫁到刘家,不是卖到刘家。
这不是家,这是牢笼。
而刘文杰看似是家庭中的隐形人,实则是最大的受益者。
孝顺母亲的义务交给了王草儿,养育孩子的责任交给了王草儿,家庭的重担交给王草儿,他则美美的娶娇妻,过着幸福的二人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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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草儿的亲妈是马宏宇的表姨,当初也是马宏宇提出让王草儿学习开拖拉机。
王草儿找到了马宏宇让他帮忙开介绍信。
马宏宇听完王草儿的话,气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:“妹子,你跟哥说,你是怎么想的?想要离婚还是继续过?”
王草儿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:“离婚。”
“诶!这就对了!”马宏宇满意的拍了拍手,“小龙小虎你打算怎么办?”
王草儿沉默了一会说道:“等我从北市回来再说。”
“行,这事你自己做主,我们是你的依靠。”
第二天一早,王草儿收拾行李坐上了前往北市的火车。
许令晚先是休息了两天,来到农场的第三天去子弟学校教一年级的学生语文。
而农场其他知青是半军事化训练,每天工作8小时,风吹日晒,赶上农忙还得风雨无阻。
此时已经是十月,天气不算太热。
下课铃声响起,学生们乖乖巧巧的站起来鞠躬,唯二的两个刺头刘龙刘虎欢呼一声跑了出去。
许令晚脸上挂着假笑:“同学们再见。”
刚走出教室门槛,一只小脚从旁边探出,许令晚当做没看见,用力踩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