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的饭……我请得值。”
她没有等我回答,钻进车里,车门关上,黑色轿车缓缓驶离。
我站在巷子口,看着尾灯消失在街角,秋风吹过来,带着落叶和面包屑的味道。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温度。
回去的路上,地铁车厢摇晃着,窗外隧道灯光一帧一帧向后退去,像把我过去两个月的荒唐经历也一帧帧拉长、拉远。
我靠在座位上,盯着手机屏幕。消息已经发出去快十分钟了:
【回来了。她亲了我。】
以往这种时候,王悠敏几乎秒回。这次没有。
我等了整整四站。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少,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和疲惫的汗味。我在屏幕上反复摩挲,最终还是没撤回那条消息。
终于,在第五站,她回了一条:
【嘴?】
我深吸一口气,回道:
【嗯。很轻,大概三秒。】
又过了两分钟。
【你回了吗?】
【没有。】
她:【为什么?】
我想了想,老老实实打字:【没想好。】
她这次沉默得更久。我几乎能想象她坐在沙发上,抱着膝盖,屏幕光映在她脸上时那复杂的表情。
最后,她发来一段话:
【陈默,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。上次郑雪梅在车门口亲你脸颊的时候,你也说“没想好”。这次林佳亲你嘴,你还是“没想好”。】
【你到底是真的没想好,还是不敢想好?】
我盯着这两行字。
没有回复,把手机收进口袋,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。地铁继续往前开,车轮与轨道摩擦的声音像心跳一样沉重而单调。
我突然意识到——她说得对。
我确实“没想好”。因为……我享受这种感觉。
享受被两个不同女人同时需要的、夹在中间的、隐秘的、危险的刺激感。
享受系统跳动的数字,享受每一次好感度上涨带来的征服快感,也享受回家后把这些故事讲给王悠敏听时,她既吃醋又湿透的样子。
我他妈真的在享受多线操作。
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,却让我又更深地陷入愧疚。
地铁哐当哐当地往前走,车窗外的灯光一帧帧后退。
到站了。
我出了地铁口,拐进小区旁边的水果店,挑了一盒看起来最甜的芒果千层,又买了一袋4J车厘子。
拎着袋子往家走的时候,我在心里反复练习着等会儿要说的话,却发现无论怎么组织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推开家门,客厅的灯亮着,却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光线昏黄柔和。
王悠敏坐在沙发上,双手抱膝,身上穿着那件我最喜欢的浅粉色家居睡裙,头发随意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脸侧。
她手里拿着一本书,却明显没在看。
书页翻到一半,已经停在那里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