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为了讨好谁才脱下球衣,而是因为我赢了!”她说。
“这就是我选择的表达。你呢?”
“岂有此理,岂有此理!”
麦卡恩太太手里的咖啡杯“砰”地一声放在了桌面上,里面棕色的液体溅出了不少。
“……太出格,太出格了!”
麦卡恩太太回想当时在安雅办公室里的那番对话,觉得对方明显是使了一招拖延战术,什么“合作”啊“交流”啊,都只是为了搪塞自己,而不是诚心诚意地接受了自己的意见。
“我们东区公立……要和港区凤凰断绝合作关系!”
麦卡恩太太气得双手发抖,但依旧捧着手机噼里啪啦地打了一大堆文字,准备发给校务处。
她紧盯着屏幕上的文字,眉头紧随,手指悬在“发送”按钮上。
但却没有按下去。
她的目光忽然有些迟疑。
电视屏幕上,插播的广告画面早已过去。那些年轻女孩们的宣言,就像从不存在一样,世界仍然以原有的步调前进。
但麦卡恩太太怔在那里,她忽然记起了很多年前,自己刚从师范毕业,进入女校任教时候的一件小事——
当时有个女生站在操场上跳舞,她跳得非常漂亮,甚至十分妖媚。在场所有人都盯着那女孩看,包括麦卡恩自己。
然后,当时那所学校的教导主任走过来——
“你是来上学的,不是来跳脱衣舞的。”
那句话就像是鞭子一样抽下来,连麦卡恩都觉得自己被抽中了。
那个女孩涨红了脸泫然欲泣,后来,还得诚惶诚恐地向教导主任道歉。
麦卡恩太太记得很清楚,那个女孩眼睛里的光瞬间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死气沉沉。
后来,那位教导主任还不止一次地向麦卡恩太太炫耀过这种规训的效果:“你看,这样一来,她们听话多了。”
是呀,那些女孩从此都变得很好管理,毕业后也很受欢迎……就像麦卡恩自己一样。
一时间,麦卡恩太太有些恍惚。
原来她在不知不觉中,也已变成了记忆中那位教导主任的模样。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,麦卡恩太太低头看向屏幕:那是在提醒她是否要保持草稿。
手指摩挲了好一会儿,麦卡恩太太按下了取消。
她丢开了手机,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。
在凤凰大球场完成了七场演唱会之后,夏奇拉正式开启她的全球巡回演唱会之旅。
在伦敦的最后一晚,夏奇拉选择待在安雅那栋南肯星顿豪宅里。在那里,两个孩子交由老钱照料,而她正好可以和安雅一道,穿着睡衣光着脚,毫无形象地窝在那张天鹅绒的长沙发上,天南海北地闲聊。
“你这趟全球巡回要多久?”安雅有点舍不得这位朋友。
“不知道!半年?一年?……放心吧!等我疲倦了我就会休息的。
“但我现在浑身都是动力,只想站到舞台上没完没了地唱啊跳啊……”
夏奇拉说着还伸出双手,轻轻摆了摆她的腰肢,似乎想在安雅面前表演她的“电臀”绝技。
“哈哈,”安雅有些忍俊不禁,“你那句‘女人不哭,女人搞钱’可是一瞬间火遍全球了,皮克大概做梦都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重新走上舞台的吧!”
其实安雅最近一直有收到来自皮克的“火星礼物”,安雅刚开始时不明所以,毕竟她跟皮克八竿子都打不着。但后来想想,既然夏奇拉重回舞台的起点从她这里开始,皮克送她一点儿“火星礼物”也说得通。
谁知道夏奇拉耸了耸肩:“其实站在舞台上的时候,我就已经明白了:这首歌,我根本就不是唱给他听的。”
复仇之歌——在她真正强大起来的时刻,就失去了“复仇”的意义。
皮克和他的新欢再如何,都不会再左右她今后的人生了。
“我明白!”安雅向夏奇拉举起手中的酒杯,像是祝贺,也像是表达赞同。“我们俱乐部,也不是踢给‘他们’看的。”
说着两人碰杯,酒杯清脆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