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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11点,克莱恩与乌鸦抵达了东拜朗码头。
本来他并不想让乌鸦参与进这件事里来。但是架不住乌鸦死缠烂打的非要跟着他过来。
乌鸦先生振振有词:“这可是复仇!即使不能亲身参与,也应该旁观!”
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侦探,总之,他同意了。
他们谨慎的绕开了工人协会给工人们提供的宿舍,慢慢前往东拜朗码头的钟楼,那是附近最高的建筑。
沿着盘旋往上,看不见尽头的楼梯,谁也没有开口,他们在黑暗里飞快前行。
从高耸的钟楼往下看,偶尔路过的行人在克莱恩眼里也就是一个黑点。他凝视几秒,后退一步,更加融入了黑暗。
一个红色的小丑面具被他拿出来戴在脸上。
那是一个开心的小丑。
乌鸦没跟侦探一起站在壁钟上方,而是飞得更高一些,到了尖顶上。
将近两个小时的等待之后,他们同时看见远处飞来的巨大事物。
那是一艘表面覆盖深黑色涂装的浮空艇!
在一片静谧中,值夜者中的精英成员“红手套”悄然抵达两层砖红色小楼前。
子弹,封印物,非凡但诡异的能力在静谧中发生,克莱恩看不见具体的战斗过程,只能强行忍耐,从周遭环境的变化去判断情况是好是坏。
忽然,他感觉一股从本质上俯视着,碾压着生灵的感觉,从砖红色小楼内爆发往外。他对这股感觉的印象极其深刻,哪怕隔着很长一段距离,克莱恩也忍不住浑身颤栗,腿脚发软,腰背下弯。
那是在黑荆棘安保公司想窥探梅高欧丝肚子里的婴儿,在大厅里看见队长为了解决那个怪物而剖出心脏时的绝望。
而此时那种感觉比当初更加极端,也更加可怕!
兰尔乌斯这根本就不是攥取了“真实造物主”的一丝神性,而是被选做了神降容器!
克莱恩的身体颤栗,思绪僵硬,灵魂却仿佛在这个事实下感到了绝望。
此刻,一片深沉、宁静、幽邃的黑暗吞没了先前那不可直视,不可窥探,不可对抗的味道。
两者同时泯灭,周围的盏盏煤气路灯相继恢复正常,乌鸦从尖顶上飞下来停在克莱恩肩膀上,“侦探,神降容器被销毁了。”
“销毁了?”克莱恩不自觉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克莱恩也感知到了那股邪异强大力量的衰退,他心中一动,忙解下左完袖口内的灵摆,单手持握,低沉出声:
“目前的兰尔乌斯不再具备危险性。”
重复7遍之后,他睁开眼睛看见黄水晶吊坠做着逆时针旋转,速度不快,幅度不大。
这代表着兰尔乌斯目前仍旧存在着危险,但程度相当低。
这次的占卜没在失败,给他投射出了另外一个信号:
兰尔乌斯已经与“真实造物主”赐予的神性分离,本质上有了分离!
“我或许可以做些什么。”他声音嘶哑,双拳紧握。
……
通过偷盗者对于同途径的强烈聚合,克莱恩被乌鸦指引着在错综复杂的下水道内堵住了兰尔乌斯。
一张锋利的纸牌划破兰尔乌斯的右胸,血液迅速下滴。抬眼望去,借住黑暗视觉,他看见一个穿着工人制服的男子。
那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。
面具上是一个快乐的小丑。
四目相对的瞬息,一张“审判”牌从小丑手中激射而出,对着兰尔乌斯的脖子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