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西莉亚被吊在纽特的旁边,粗糙的绳索勒得她脚踝生疼,大脑因为充血而阵阵发晕。
“莉娅,你还好吗?”纽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浓浓的担忧。他努力扭动着身体,试图离她近一点。
“我还好。”塞西莉亚咬着牙回答。
“在欣赏风景吗?”这时,豪尔赫神态悠闲的走了过来,手里还拿着一个镶银的手杖。
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?”托马斯恼火的质问,他感觉大脑快要缺氧了。
“这是个好问题,我的人想把你们卖回WCKD,他们目光短浅,只能看到眼前那点好处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在空旷的天井里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。
他走到托马斯面前,直视托马斯的眼睛说:“可我不是那种人,直觉告诉我,你们也不是那种人。”
米诺被吊得肩膀发酸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“是血冲昏了我的头,还是这狗屎的对话毫无意义呢。”
豪尔赫没有理会米诺的嘲讽。他转过身,走了几步,然后又转回来。“告诉我,你们对右臂了解多少。”
“你不是说他们是鬼魂吗?”纽特语气不耐的反问。
“我恰巧相信世界上有鬼。”豪尔赫嘴角弯了一下,“特别是当我听到他们在广播上通讯的时候。”他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。“把知道的都告诉我,也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。”
托马斯看着他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听着,我们知道的不过——”
豪尔赫的手突然伸向一边的控制开关。
塞西莉亚感知到他即将拉下开关的意图,她脱口喊出“不要”,声音还没完全扩散开,豪尔赫的手指已经动完了全程。
绳索猛地松开。所有人同时坠落,失重感揪着胃部狠狠往下一扯。塞西莉亚的心脏撞到嗓子眼,还没来得及尖叫,绳索又猛地绷紧,脚腕被麻绳狠狠勒住,身体的重量全部挂在那一瞬间收紧的结上。她闷哼一声,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挤出来。
托马斯被吊在她旁边,大口喘着气。豪尔赫走到他面前,仰起头。“刚才只是个提醒,在这里,我不喜欢听人们撒谎。”
“好吧!好吧!”托马斯的声音在发抖。“他们藏在山里,还救走了一部分免疫者。就这些,我们就知道这么多了。”
豪尔赫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像在评估这句话的真假。然后他的手从开关上移开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牙齿歪斜的男人走了过来。“发生什么事?”
豪尔赫回头看了一眼,然后转向托马斯,声音突然变得轻松,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“我和我的新朋友们只是在互相了解,现在我们了解完了。”
“等等,你刚刚不是说要帮助我们吗?”托马斯有些没搞清楚状况。
男人怀疑的看了豪尔赫一眼。
“别担心,兄弟,我们会带你们回你们原来的地方的。”豪尔赫深深的看了托马斯一眼,转身走了。
***
豪尔赫走上二楼,拉开一个生锈的铁柜,从里面拽出一个帆布背包。他把桌上的几节电池、一卷电线和手持无线电扫进包里,动作很快,但很稳,像在心里已经盘算过很多遍。
布伦达站在他身后询问:“要去哪里?”
豪尔赫把帆布包的拉链拉上,又从展架上拿出一把左轮手枪,检查了一下弹夹,插进腰间。“拿上你需要的东西,悄悄的。”他转过身,看着布伦达。“那些男孩是我们的入场券。”
布伦达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点了下头,转身走向自己的角落。
天井里,众人还被吊在半空中,像一群风干的腊肉。
“听着。”托马斯压低声音,目光盯着天井边缘那个控制绳索的开关。“我们一起荡,把特蕾莎荡过去。”
众人开始配合。纽特开始晃动身体,幅度从小到大。米诺和弗莱潘跟着他的节奏。绳索发出细微的咯吱声,几个人的身体像钟摆一样开始在空中接力摆动。
“一,二,三——推!”
她在最高点伸出手,指尖擦过开关的边缘,没够到。身体荡回去,绳索咯吱作响。
“再来一次!”
纽特在另一端加大了摆幅,整个连锁摆动变得更剧烈。特蕾莎深吸一口气,在下一个最高点再次伸出手,手指终于勾住了开关的边缘,她用力往下一掰,随后赶紧掰回来。
绳索猛地松了一截。所有人同时往下坠了半米,特蕾莎终于落地,迅速解开脚踝上的麻绳,然后找到一根钢管,让塞西莉亚抓住,把她拉了过来,随后陆续把男孩们也放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建筑外传来了螺旋桨的轰鸣声。
那声音从远到近,几秒钟内就从地平线的低鸣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咆哮。狂风从天井顶部的破洞灌进来,卷起沙尘和碎屑,一架巨大的黑色WCKD运输机悬停在建筑上空,探照灯的白光像一把刀切开了天井的黑暗。红色的激光瞄准线从四面八方射进来,在墙壁上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