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托马斯用气音命令道。
一行人在狭窄的管道里快速爬行。他们在错综复杂的管道网中穿梭,最终停在了一个宽大的通风口出口。
托马斯推开栅栏,确认安全后,众人鱼贯而出。
“我们去哪?”米诺问,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厉。
“去医疗区。”塞西莉亚开口,声音平静而坚定,“特蕾莎还在那里。我们必须把她带出来。”
“你们先走,有些事我必须要去做。”阿里斯突然开口,准备钻回通风管道。
“我和他一起。”温斯顿好像明白了什么,也跟着他一起走了。
“外面的走廊肯定全是守卫。”纽特皱起眉头。
“我来带路。”塞西莉亚闭上眼睛。
药剂的副作用让她的神经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过载状态。她将感知力像雷达一样,顺着金属墙壁向外疯狂蔓延。
那种被训练出来的、机械的警觉,在她的脑海中形成一个个清晰的锚点。
“左边走廊有两个,右边安全。”塞西莉亚睁开眼,鼻腔深处泛起一阵酸涩的刺痛。
托马斯带头,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溜出宿舍区。
塞西莉亚走在队伍中间,纽特紧紧跟在她身侧。她不断地闭眼、睁眼,指引着队伍在错综复杂的白色走廊里穿梭。
“停。”塞西莉亚猛地抬起手。
前方拐角处,三名守卫正端着电击发射器走过来。枪口前端的蓝色电弧在空气中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,臭氧的焦糊味顺着通风口飘了过来。
“退进那个房间。”托马斯指着旁边一扇半掩的储藏室门。
众人迅速闪身进去。守卫的脚步声从门外经过,渐渐远去。
塞西莉亚靠在储藏室的铁架上,胃部一阵剧烈的翻涌。过度使用感知力让她的颅骨深处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疯狂搅动。
一股温热的液体突然从鼻腔涌出,滴落在纽特紧紧拉着她的手背上。
纽特猛地低下头,看见了手背上那抹刺眼的鲜红。
他没有出声询问,只是迅速抬起另一只手的袖子,动作极其轻柔又迅速地擦掉了她鼻子下方的血迹。
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深棕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令人心碎的疼惜。他将她拉近,大拇指死死按住她手腕的脉搏,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顺着皮肤灌注进她的体内。
“我没事。”塞西莉亚反握住他的手,指尖在他的掌心安抚地刮擦了一下,“特蕾莎就在前面。穿过这个大厅就是医疗区。”
他们再次出发。
有惊无险的避开搜捕,来到了特蕾莎的房间,塞西莉亚从袖口摸出那张偷来的磁卡,贴在医疗室的感应区。
清脆的电子音短促地响了一声。金属门无声地滑开。
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。特蕾莎静静地躺在病床上,双眼紧闭,呼吸平稳。她的手臂上还插着输液管,透明的液体正一滴滴流入她的静脉。她没有被绑住,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。
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背对着门,在操作台上记录着数据。
米诺和纽特像两头无声的猎豹,瞬间扑了上去。
没有给对方任何呼救的机会,米诺一把勒住其中一名医生的脖子,将他狠狠按在墙上;纽特则利落地反扭了另一名医生的手臂,将他压制在操作台上。
“别出声。”纽特的声音冷硬如铁。
男孩们迅速扯下病床上的束缚带和医用胶布,将两名医生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,死死封住了他们的嘴,推到角落里。
托马斯冲到病床前,拔掉了特蕾莎手臂上的输液管。
“特蕾莎!醒醒!”托马斯轻柔地摇晃着她的肩膀。